來,繼而叉腰冷笑:「好啊、好啊,我還道你是發了善心,原來是動了色心!
什麼以牙還牙……還不就是惦記上了那小娼婦的下賤身子嗎?!
別以為抓住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能隨便拿捏姑奶奶,讓姑奶奶乖乖認下你的醃臢事!
就昨天的事情,便鬨到老太太麵前、鬨到祖宗祠堂裡,我也敢一五一十照直了說!
我實話告訴你,但凡有我王熙鳳在這府裡一天,你就別想碰那騷狐狸一根手指頭!」
王熙鳳原與秦可卿十分相善,但此時也顧不得什麼舊日情誼了。
而見這鳳辣子如此理直氣壯不留餘地,賈璉反倒對她方才的話又信了三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再說賈璉現在心氣正足,也容不得自己就這麼退縮。
於是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與王熙鳳對峙著:「那我也與你實話實說,這事在我心裡紮了一根刺,你若乖乖讓我收了秦氏倒罷,若還敢攔著……」
「攔著怎的?!」
王熙鳳沒等賈璉把話說完,就把修長白皙的脖子亮了出來:「你要是覺得有『莫須有』的罪名就夠了,那我索性就做一回嶽爺爺!
來來來,你全當這裡是風波亭,隻要砍了我的頭,就沒人攔著你跟那『秦檜』風流快活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鬥牛似的往賈璉懷裡頂。
「你!」
聽她自比嶽飛,把自己打成秦檜一黨,賈璉下意識抬起手,又連忙放下。
他現在的力氣可不是鬨著玩的,總不能真的打死王熙鳳吧?
僵持片刻後,賈璉又坐回床上,一邊穿靴子一邊沉聲道:「就昨天那情況,哪個男人聽了不惱恨?這一口氣憋在心裡,我總是要泄出來的,不是衝她、就是衝你!」
說著,他丟下王熙鳳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你這是嚇唬誰呢?!我跟你說,你別以為放幾句狠話,我就會……哎、哎,你這是去哪兒啊?!」
王熙鳳一路追到院門口,見賈璉理也不理地逕自走了,她這心裡也不由暗暗打鼓。
雖然她自覺沒做過對不起賈璉的事,但當時那種情況換成是誰也會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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