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衣裹身，貼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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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黑燈瞎火。
趙澈把軍大衣的一角掀起來，大手按著溫喬的腦瓜頂，往裡頭一塞。
“唔……”
溫喬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裹了個嚴實。
緊接著，身邊的床板往下一沉。
趙澈那副沉甸甸的身板也側著擠了上來，像堵牆一樣擋在了外側，把所有的冷風都堵死了。
溫喬背對著趙澈，整個人僵硬得像塊石頭，大氣都不敢喘。
身後那個男人就像個巨大的火爐，源源不斷的熱氣透過衣服傳過來。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每一次有力的起伏，還有那股強烈的、屬於成年男性的荷爾蒙氣息，霸道地鑽進她的鼻子裡。
太窄了。
這種距離，幾乎就是負距離。
兩人隻能側著身子，像兩把扣在一起的勺子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風雪拍打玻璃的劈啪聲。
溫喬閉上眼，腦子裡亂哄哄的。
一會兒是趙澈救她時那一腳踹飛流氓的狠勁兒，一會兒又是那個二流子猥瑣的笑臉。
白天那件事，哪怕趙澈把人揍了，可那種無力感和恐懼還在。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想得太簡單了。
在這個沒有監控、沒有法治的年代，她這張臉，如果沒有保護傘，就是原罪。
她想去縣城自力更生，想利用現代知識搞錢，可前提是，她得能活下來。
溫喬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
“那個……趙大哥？”
她小小聲地喊了一句，聲音軟糯，帶著試探。
身後沒動靜。
隻有男人平穩沉重的呼吸聲，噴灑在她的頭頂發旋上，癢癢的。
溫喬以為他睡著了，有些失落，又有些害怕，縮了縮身子。
“亂動啥？身上長虱子了？”
這時，沙啞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帶著一絲煩躁，還有點……刻意壓抑的緊繃。
溫喬嚇了一跳，身子一僵。
“沒……我沒長虱子……”她委屈地辯解，“我就是……太黑了，我睡不著。”
趙澈嗤笑一聲，胸腔微微震動，震得溫喬後背一陣酥麻。
“黑？閉上眼不就黑了？哪那麼多事。”
雖然嘴上凶，但還把大衣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她的耳朵。
溫喬察覺到他的動作，抿了抿嘴，心一橫。
這根金大腿，她必須得抱穩了。
她攥著衣角，猛地轉過身。
這一動，兩人成了麵對麵。
鼻尖差點撞上。
“趙大哥。”
溫喬喊了一聲，聲音細得跟貓撓似的。
呼出來的熱氣全噴在趙澈的脖領子裡
趙澈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嗯。“說。””
他鼻子裡哼了一聲，嗓子悶悶的，聽不出喜怒。
“那個……縣城裡，亂嗎？”
溫喬頓了頓，鼓起勇氣問出了心裡最擔心的事。
“會不會像今天那個流氓一樣的人……很多？”
溫喬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顫抖：
“我要是到了縣城，沒有身份，也沒地方住……會不會……”
趙澈沒說話。
黑暗中，他睜著眼，看著車頂的鐵皮。
身邊的女人身子軟得不像話，哪怕隔著厚棉衣，也能感覺到那種嬌氣。
這是知道怕了？
“哼。”
趙澈嗤笑一聲。
“你以為縣城是天堂？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像你這種沒戶口、沒介紹信，長得還招搖的女人，往大街上一站，不用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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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委會抓去當特務審，就是被那幫二流子拖巷子裡生吞了。到時候，你想死都難。”
溫喬身子猛地一抖，臉色白了幾分。
“那……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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