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來，稍微停頓了一下。
但很快，那幫老光棍的嘴又開始犯賤了。
“喲，老趙回來了！”
那個滿臉胡茬的大胡子扔下手裡的牌，湊了過來，衝趙澈擠眉弄眼。
“老趙，你那表妹……安頓好了？”
趙澈吐出一口煙圈，眼皮都沒抬一下。“嗯。”
“哎，老趙，”旁邊一個細高個子的年輕工人，姓孫，嘴最碎，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你那表妹，真是表妹？”
趙澈沒抬頭。
“那長相，”孫細高個子咂了咂嘴，“我活了二十三年，就沒見過長那樣的。白得跟雪似的，那眼睛——”
“孫老二，”大胡子老劉拿煙袋鍋子敲了他一下，“你少說兩句。”
“我就是說說嘛，”孫細高個子縮了縮脖子，但嘴還是沒停，
“你這表妹多大歲數了？定婆家沒？要是沒定，你看哥幾個誰合適，給牽個線唄！”
“去去去！就你們這一個個歪瓜裂棗的，人家表妹能看上？”大胡子笑著罵了一句，又轉頭看向趙澈，“不過說真的，老趙，你這表妹這麼嬌滴滴的，你把她一個人留在你那屋，你這大半夜的跑來跟咱們擠，能放心嗎？”
“要我說啊，老趙就是個死腦筋。這大冷天的，有個這麼熱乎的小美人捂被窩，那得是多舒坦的事兒啊！老趙，你要是下不去手，明兒個讓哥哥我去……”孫細高個子接話接得飛快，語氣裡透著股子讓人惡心的下流勁兒。
“哢嚓！”
一聲讓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突然在屋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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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細高個子後半截葷話，直接被嚇得卡在了嗓子眼。
整個大通鋪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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