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逼仄小屋裡藏不住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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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澈抬起手，把棉襖脫了，掛到門口的鐵釘上。靴子踩在地麵上，卻刻意輕了兩分。
但地板還是“吱”了一聲。
溫喬倏地抬起頭。
兩個人目光撞在一處。
溫喬眨了眨眼。“趙大哥，你來了。”
“嗯。”
趙澈把圍脖解下來，搭在棉襖上。目光從她臉上移過去，停在鋁壺那裡，停了一秒。
“你燒的？”
“對。”溫喬點點頭，把抹布攥在手裡。“我昨晚睡前想著……你說從燒水學起。”她頓了一下，“爐子裡的火快滅了，我就試著重新捅了捅，把煤球擱上去了。”她抿了抿嘴，“不知道擱得對不對，也不知道該擱幾塊……就先擱了兩塊。”
趙澈走過去，彎腰往爐口裡看了一眼。
煤球是有點歪，但擱的位置基本正確。進氣擋板開著，火勢穩。
“湊合。”他直起腰，轉頭看了她一眼，“就是煤球擱歪了。”
“怎麼擱才是正的？”溫喬趕緊跟上來，認認真真地湊到爐口看。
趙澈沒說話。蹲下身，拿起鐵鉤子，把裡頭那塊最歪的煤球輕輕撥正了。
“對稱著擱。中間留氣道，火才旺。”
溫喬連忙點頭應著，“好。我記住了。”
趙澈站起來，撣了撣手上的灰。
目光一轉，又在她臉上停住了。
“去洗把臉。”他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臉上蹭的都是黑灰。手也洗了。”
“啊？”溫喬反射性地摸了摸臉頰，指尖果然沾了點黑。
她趕緊走到臉盆架前，拿剛燒開的熱水兌了涼水，認認真真地鞠起水洗了臉，又把沾著煤渣的手好好搓了兩遍。盆裡的水很快黑了一圈。
溫喬拿旁邊的舊毛巾胡亂擦了擦水漬，轉過身。
趙澈還站在幾步開外。
溫喬往前走了一小步，微微揚起剛洗過、白生生的小臉。
一雙烏黑水潤的眼睛定定地望著他，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盼。
“趙大哥，洗乾淨了嗎？”
聲音軟軟糯糯的，像一把小鉤子。
趙澈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張近在咫尺、仰著的小臉上。
太白，太嫩。剛洗過的皮膚被熱水一激，透著股鮮活的粉色，睫毛上還掛著點細微的水汽。
他視線往下落了落。
“這兒。”
趙澈下意識地抬起手，伸出食指，想指給她看左邊臉頰邊緣那塊沒擦乾淨的淺灰印子。
指尖伸過去的一瞬間，原本隻是想隔空指一下。
可溫喬仰著臉，兩人離得太近了。
那帶著厚厚一層老繭的指腹，毫無防備地、直直地擦過了她嬌嫩溫軟的側臉。
就這麼不經意地碰了一下。
快。輕。
卻像是一道火星子，猛地砸在了乾透的柴火堆上。
粗糲堅硬的指腹刮過細膩的皮肉，帶著男人指尖特有的粗糙和滾燙的溫度，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溫喬呼吸一滯。站在原地，一動沒敢動。
耳廓卻在瞬間“騰”地一下，悄悄地紅透了。
趙澈高大的身軀也猛地僵了一下。
手指像是不小心碰到了滾燙的烙鐵，倏地蜷縮著收了回來。
他喉結在清晨的冷空氣裡，重重地往下滾了一圈。喉嚨發緊。
大手在棉褲腿上用力地蹭了兩下，像是在掩飾心底那股突如其來的、讓他發慌的燥熱。
“……沒擦乾淨。自己拿毛巾再抹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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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向寫字台，聲音又恢複了平常的硬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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