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假戲真做的“以後哥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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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喬費勁地把兩隻腳往踏板下探，勞保棉服太厚，顯得她整個人笨拙得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圓球。
趙澈沒說話，長臂一伸，兩隻大掌直接卡住她的腋下，像掐著個小孩似的，輕飄飄地把人提了下來。
“跟著我，別亂看。”
趙澈反手關上車門，把鑰匙揣進兜裡，轉身便朝一旁胡同走。
溫喬站穩，看著周圍三三兩兩穿著藍綠補丁衣服的行人，強烈的不安全感再次襲來，趕忙小跑兩步跟上。
穿過一條滿是煤渣子的小巷，趙澈在一家掛著紅漆木門的人家麵前停下。他沒立刻敲門，而是偏過頭看了溫喬一眼。
溫喬立刻會意，往前挪了半步，伸出那隻還帶著點涼氣的手，一把抓住了趙澈的胳膊。
她整個人都貼了過去，半個身子藏在趙澈身後，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趙澈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胳膊上那塊地方，隔著兩層厚衣服，像是被烙鐵狠狠燙了一下。軟的，熱的，還帶著點說不出的香氣，從那隻小手裡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他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抬手敲門。
門開了，走出來個穿著製服的男人，三十多歲，臉膛紅黑，一看見趙澈，眼珠子都瞪圓了。
“澈子！你小子可算來了！等會兒必須多罰你幾杯！”吳建伸手在趙澈肩膀上重重捶了一拳。
趙澈穩住身形，麵色不動：“先辦正事。”
吳建的目光往趙澈身後一斜，落在了溫喬身上。
縱使穿著最土氣的勞保服，那股子掩不住的靈氣和嬌弱勁兒。
乾了多年公安的吳建愣了半晌，眼神裡本能地帶上了幾分審視。
“喲，這就是你信裡提的那個……”吳建嗓門壓了下來，上下打量著溫喬，“妹子，你這長相和口音，聽著可不太像咱們北邊農場裡出來的人啊？”
氣氛瞬間繃緊。
趙澈眉頭一皺，剛想開口替她擋，身後的溫喬卻先動了。
她那隻抓著趙澈胳膊的手猛地收緊。
緊接著，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含在眼圈裡打轉，要掉不掉的。
聲音單薄又哽咽：“我媽是早年下鄉的南方知青，生下我沒多久就病沒了。我爸帶我在農場……前幾天礦塌了，連骨灰都沒找回來……”
她一邊說，一邊怯生生地往趙澈身後縮，手指死死攥住趙澈的衣角，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要不是表哥來接我，我……我就隻能跟著我爸一起去了。”
屋裡聞聲出來的張嫂一聽這話，眼圈頓時紅了，心疼得直拍大腿：“哎喲作孽啊！老趙和你過命的交情，還信不過老趙！瞎問什麼！”
她趕緊把人往屋裡拉：“快進來快進來，瞧這孩子凍的，臉都白了！”
吳建也被這眼淚砸得歎了口氣，徹底放下了防備，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嗨，這不是職業病犯了嗎。妹子別哭，到了這就當自己家。”
趙澈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那隻死死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心口像被什麼鈍器狠狠撞了一下。
他明明知道她在演戲。
車上剛交代完，她一秒鐘就能編出這麼一套天衣無縫的說辭。
可看著她通紅的眼圈和發抖的肩膀，趙澈那隻垂在身側的手，還是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
粗糙寬厚的大掌，一把反握住了她那隻冰涼的小手，嚴嚴實實地裹進了自己滾燙的掌心裡。
“別怕。”他聲音低啞，“以後哥養你。”
溫喬的手被他攥在掌心裡，那股驚人的熱度燙得她心頭一顫，連帶著剛才那點假裝出來的委屈，似乎都變了味道。她乖乖點了點頭，沒敢吭聲。
屋裡燒著爐子，暖意融融。
張嫂按著溫喬在炕邊坐下，又端來一碗冒著熱氣的紅糖水。
“閨女，快喝點熱乎的暖暖身子。你叫溫喬是吧？長得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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