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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等到他轉了兩天之後，果然發現，曹大人親自操作機器，教導一群人如何給火銃鑽孔。
周圍的大匠們，看得那叫一個仔細，臉上心悅誠服的模樣，根本不像是偽裝的。
雒方看了一會兒，就看不下去了，總不能打擾曹大人乾活，亦或是擼起袖子跟著一起乾吧？
雒大人跑得那叫一個痛快。
不過不死心的他，又去檢查了廠房、宿舍的質量，乃至水利工程，他都去看了一個遍。
他一去就發現問題不對勁了。
跟尋常官員的偷工減料，能對付就對付不一樣，曹大人經手的工程，一水兒的高質量，就那水壩，如果不人為破壞，用個一二百年絕對不是問題。
這一下，雒大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作為東林黨，若是說做實事，他可能沒主意，但是給別人挑刺，他可太會了。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的貪官汙吏，他們去地方辦事，就沒有不想辦法虛報開支，中飽私囊的。
可這位曹大人，就跟聖人一樣，可以報價高的地方，他報價很低。
而花不了多少錢的地方，這位曹大人乾脆就不花錢了，領著人自己乾。
甚至很多處花銷，諸如將士受傷，工人工傷的花銷，乃至服裝，這賬本上根本就沒記錄。
但是花銷卻實實在在的存在。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這位雒大人隻能私底下，找到了忙碌的不行的胡永傑求助。
“胡大人，本官且問你，為何賬目的花銷和記錄對不上，很多明明存在的花銷，賬目上沒有記錄，也沒有銀錢的流出？”
胡永傑最近被問多了，也是一肚子的氣。
但是想到大人的教導，也隻能按住性子解釋。
“大人有所不知，朝廷需要撥付的糧餉，除了漂沒部分之外，一直沒有正常供應，上麵又不斷地加擔子，催產出，我們實在是沒錢了。
大人既不想朝廷的任務完不成，又不想讓手下的工匠們吃苦，便一直拿自己的俸祿，以及變賣家中祖產來補貼火器廠。”
“你就沒見到嗎？我們家大人的衣服，上麵都是補丁挨著補丁，平日裡吃飯都是去吃食堂麼？”
“啊？”
雒方聽完，呆愣當場。
啥東西？
自己掏俸祿，變賣祖產給朝廷辦事？
他瘋了吧？
他本來是奉上麵的命令，來給曹文耀這個閹黨找茬的。
可是來了這段時間之後，他看的是一個不貪財，不好色，一心一意撲在公務上，甚至連家裡的祖產都開始變賣的清官。
這讓他心裡那套非黑即白的價值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他甚至開始懷疑，東林黨的君子們，能跟曹文耀比嗎？
要知道，東林黨的君子，也是會按照官場的慣例，去占不少朝廷的便宜的。
雖然他依舊在看不起曹文耀閹黨的身份，但是此時此刻，在內心深處，他對於曹文耀，近乎於聖人一般的行為，產生了深深的敬佩之情。
他不傻，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給曹文耀找麻煩，讓他身敗名裂的。
可是他是在忍不下心來去這麼做。
因為他是遼東人，曹文耀生產出來的每一支火銃，都是去打女真，收付他的家鄉的。
他也有良心。
就在李宗為和雒方都陷入迷茫之際。
登萊巡撫袁可立，領著他手下的心腹愛將張盤，沈有容一起來了。
因為要發動對遼東的攻勢，需要的火器非常多。
所以這一次交付的場景非常宏大。
一箱箱散發著幽光的火銃，一門門排列整齊的火炮，一眼望不到儘頭。
尤其是曹文耀生產的船上用的火炮，看起來就高大威猛，讓人內心忍不住升起敬畏。
就連李宗為，在見識到登萊巡撫袁可立，對曹文耀源源不斷的稱讚，以及眼前的真槍實炮之後，也不得不暫時放下找茬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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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貪汙了銀兩，根本就造不出這麼一等一的火器的。
在寫給王體乾的報告之中，他絞儘腦汁，用了很多誇張的詞彙，來形容曹文耀給袁可立提供武器時候的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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