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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習禮看起來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灰色長衫，一身的書卷氣。
但那雙眸子卻閃著精光，仿佛能輕易看透人心。
“曹郎中，舉人李習禮，冒昧來訪，還望海涵。”李習禮是舉人身份，見曹文耀行書生禮，態度不卑不亢。
“李舉人客氣了，請坐吧。”曹文耀示意他落座。
二人沒有過多寒暄，李習禮開門見山。
“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您所購買的馬匹、銅器，也是北邊女真正在大肆采購的，您的手筆之大，觸動了對方的利益，他們本意是發動朝廷的力量對您動手，是在下出手，動員朝廷裡的朋友給您壓下來的。”
曹文耀表情略顯詫異，“沒想到女真人在朝中影響力如此之大，竟然能輕易左右朝局，本官在此謝過李舉人，不知道此次登門，意圖何為？”
李習禮道，“倒不是我意圖何為，而是咱們很多山西老鄉，知道曹大人的手筆大，攛掇我過來問問，大人買那麼多銅、馬做什麼，若是走正路，我們也想幫襯您一二。”
“銅馬，自然是為了造武器，練精兵。”曹文耀回答得滴水不漏，“你或許有所不知，這鑄造火炮，會用到很多的銅，袁大人練兵，乃至我這邊兒的護衛隊，也是需要馬匹的。”
“哦，原來是這個樣子。”李習禮點了點頭，似乎是信了曹文耀的話，但是眸子裡的笑意確實更深了。
鑄造火炮肯定需要用銅，但絕對用不了那麼多。
至於袁可立，當以水師為主，馬匹用不到那麼多，他也買不起。
“確實如此，不過.....”李習禮話鋒一轉，“據我所知，朝廷的財政並不寬裕，給火器廠的撥款也有限，大人如此大規模的采購，敢問錢從何處來？”
這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細，讓曹文耀有些許不悅。
說到底，二人身份差距巨大，李習禮這般問，有些不知好歹。
曹文耀冷笑一聲，但臉上卻不動聲色，“此乃國家大事，就不勞李舉人費心了，本官自有辦法。”
“大人自有辦法，”李習禮笑道，“京師的透明玻璃，登萊的鯨魚罐頭，聽說都是大人的買賣。最近顏思齊還抱上了大人的大腿。大人賺錢的法子，總歸是很多的。”
顏思齊的事情，竟然這麼快就被晉商知道了？
曹文耀被這群老鄉的手段搞得有些震驚。
“李舉人，有話不妨直言。”曹文耀不跟他繞圈子。
“好，那在下就直說了。”李習禮坐直身子，神情嚴肅，“大人鑄造火器要用錢，發展登萊的經濟需要前，乃至安排北直隸的流民也需要錢，而大人手頭上的生意，賺錢是有錢的，所以大人想要長崎的買賣，乃至整個南洋的買賣，對吧？”
曹文耀神色凝重，沒有說話。
李習禮繼續道，“大人也知道，海上風浪大，東西貴，肯定能賺錢。但是貨源、航線、銷路每一個環節都不能錯。而且，這裡麵是要看在朝堂的影響力的，海上的生意一不小心，就會被扣一個通倭、通紅毛鬼的帽子，這一點大人難以解決，顏思齊無法解決，而我們晉商可以。”
“別看這些年，晉商在朝堂的影響力大不如前，但那都是表麵上的事情，實際上，晉商想做些事情，還沒沒問題的。”
“而且，大人需要的原材料，我們都可以幫您解決。”
“你們有那麼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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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好心有些誇張了，大人這些年發展得很好，晉商的同仁都看在眼裡，我們這些人與那些數祖忘典的畜生不一樣，不可能跟女真人勾結，但說到底也是要賺錢的，我們在曹大人身上，看到了賺錢的希望。”
“嗬嗬，原來是想讓我照顧你們一二，”曹文耀撫摸著頜下的胡須，忍不住搖頭，“就沒點眼巴前的想法？”
“不瞞大人，想法肯定是有的。我知道，大人的東西在外麵很搶手的，諸如水泥、罐頭、火器、車架，想要的人很多，尤其是水泥。”
“大明如今是多事之秋，遼東和西北亂象頻生，其實這還不是最要命的，如今西北那邊兒也開始連年乾旱，眼看著就要生大亂子。
若是將水泥賣到西北，給那些有錢人修堡壘、土圍子，肯定能賺錢。”
水泥？
曹文耀瞬間就明白了，對方是來要一筆可以賺得盆滿缽滿的生意。
水泥自從問世以來，曹文耀雖然走的是高端路線，但不妨礙他賺的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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