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一個人，三五天就有極大的改進？”曹文耀毫不在意地擺手，“它需要整體工業做配套。我敢肯定，就算你不刻意研究它，隨著咱們的工業能力提升，價格早晚也能降下來。”
“而且，你現在的方法不對，你要集思廣益，多找其他的工匠們聊一聊，而不是閉門造車。”
“可是——”
“不要那麼多可是。我給你安排個新任務，你做不做？不做的話，我就安排別人了。”
“做，我做。”畢懋康連連點頭。
大人交代的任務肯定不是小事，絕對是能造福於民的。
“蒸汽抽水機是好東西不假，但這種大水漫灌式的灌溉太浪費水資源了，而且有很多地方終究是澆灌不到。你去研究一下灌溉係統，怎麼能在節水的條件下，儘可能灌溉更多的土地。”
“作為技術流，除了讓技術變得更加先進之外，我們還得研究，怎麼讓更多的人，享受到技術。”
畢懋康眼前一亮。
曹大人的思路怎麼總是這麼超前？
如果說研究蒸汽抽水機，曹文耀還可以說是有利可圖，那麼研究新的灌溉係統，就是實打實的為民服務了。
如果這個係統研究出來，等於在現有抽水機灌溉的基礎上，進一步擴大可以享受好處的百姓規模。
畢懋康打心底越發的崇拜曹文耀了，乾活也越發的賣力。
“大人是覺得傳統的漫灌浪費水資源，而抽水機能夠照顧到的區域有限，想辦法讓我提高灌溉麵積的同時，還要能儘可能的節水？”畢懋康道。
“然也！”曹文耀點點頭。
“那教給在下來處置吧，絕對不讓大人失望。”
畢懋康一臉興奮，連忙下去搞研究了。
這天傍晚，曹文耀正在書房裡研究一張新式農具的圖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連忙通傳，是京師的曹鼎蛟來了。
“二叔！”
曹文耀又驚又喜，趕忙起身：“你這孩子，有啥事寫信就成，還跑一趟做什麼？”
“二叔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哪能坐得住？”曹鼎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我一聽說火器廠差點被炸，將手頭上的事情處置了一番，又搜集了一番情報，就連夜就上了軌道車。一路上心都懸著，直到看見您好好的，這才放下心來。”
曹文耀心裡一暖，趕忙讓人去準備飯食。不一會兒，熱騰騰的飯菜端了上來，他親手端到曹鼎蛟麵前：“趕緊吃，讓家裡人給你做的。”
曹鼎蛟害怕二叔出事，一路風塵仆仆，連口熱乎飯都來不及吃，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他也不嫌燙，端起飯碗就開始猛造。
曹文耀看著大侄子胃口這麼好，又給端了一碗過來，心裡滿是喜愛。
直到兩大碗飯下肚，曹鼎蛟才滿足地打了個嗝，抹了把嘴：“二叔，你這軌道車實在是太方便了！從京師到蓬萊，以前走陸路少說也要七八天，這次我三天就到了。我聽說，將來還要鋪設純鐵的軌道，用蒸汽機拉？”
“是啊，這是未來的方向，將來肯定要用機器拉的。”曹文耀笑著給他倒了杯茶，“說說吧，京裡什麼情況？”
曹鼎蛟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正色道：“二叔，我這次來，一是確認您的安全，二是給您帶了些重要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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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第一，內閣首輔葉向高致仕了。皇上批了他的辭呈，六十二次上書，終於批了。”
曹文耀挑了挑眉。葉向高致仕，對東林黨是個不小的打擊。
“第二，閹黨也沒占到便宜。皇上下旨裁撤了魏忠賢的內操兵馬，隻留下一小部分精銳，交由別人管理。據說是要交給一個叫方正化的太監，此人武藝極高，高到匪夷所思。”
曹文耀的手指微微一頓。
方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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