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不多時，羅德裡格斯和幾十個幸存的弗朗機士兵被押上了碼頭。
他們渾身濕透，狼狽不堪，衣服破破爛爛，身上全是燒傷和傷口，活像一群落水狗。
羅德裡格斯一上岸，就看到了坐在太師椅上的曹文耀。
他渾身一哆嗦，“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曹……曹大人，我們投降！我們願意談判！什麼都好商量！”
曹文耀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碼頭上，此時已經炸開了鍋。
那些之前冷嘲熱諷的商人，此刻一個個都傻了眼。
“這……這就贏了？”
“三艘弗朗機戰船，十幾艘海盜船，就這麼沒了？”
那個胖商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
“老……老兄，你剛才說曹大人肯定認慫？”瘦高個兒湊過來，聲音都在發抖。
胖商人一把捂住他的嘴：“閉嘴！你不想活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和懊悔。
“趕緊的，準備厚禮，明天就去拜訪曹大人。”胖商人壓低聲音，“太強了曹大人，咱們得罪不起，隻能巴結。”
瘦高個兒連連點頭：“對對對，我那兒還有幾匹上好的蜀錦，正好拿來送禮……”
而在碼頭的另一個角落，田中和他手下的隨從，此刻的狀態更加不堪。
他們雙腿顫栗，渾身發抖，臉色白得像紙。
田中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衣服貼在身上，冰涼冰涼的。
“大……大人……”一個隨從哆哆嗦嗦地開口，“這……這也太強了吧？”
田中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想起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大明肯定要吃大虧”“曹文耀不配做盟友”“回去就率眾來犯，占據蓬萊”……
每一句，都像是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如果曹文耀知道他說過這些話，他的腦袋恐怕已經掛在槍尖上了。
田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腿還是止不住地抖。
“記住了。”他的聲音沙啞，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從今天起，咱們要像侍奉爹娘一樣侍奉曹大人。這種強悍，根本不是咱們能對抗的。”
幾個隨從連連點頭，一個個乖得像鵪鶉。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那個瘸腿的老頭正蹲在地上，一筆一劃地記錄著他們說的每一個字。
碼頭上，戚報國帶著人開始清點戰利品。
三艘弗朗機戰船，雖然被打得破破爛爛，但船上的貨物大部分都完好無損。
“大人！您看！”
戚報國讓人抬上來幾個大箱子，打開一看，裡麵全是金銀器皿、絲綢、瓷器、香料，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珍奇異寶。
“這些都是弗朗機人從南洋搜刮來的。”顏思齊湊過來看了看，嘖嘖稱奇，“值不少銀子呢。”
曹文耀點了點頭，卻沒有多看那些箱子，而是轉身看向碼頭上那些幫忙的漁民和受到戰事影響的商船船主。
“把東西分一分。”他指了指那些財物，“給幫忙的漁民和受損失的商船船主，每家補一些。”
戚報國一愣：“大人，這可是值好幾萬兩銀子呢！”
“值多少也得給。”曹文耀擺了擺手，“人家幫了咱們，不能讓人家吃虧。”
消息傳出去，碼頭上又是一片沸騰。
一個老漁民接過一錠銀子，手都在發抖。他的漁船剛才撞向了弗朗機戰船，燒得隻剩下一堆灰燼。他本來以為這輩子就完了，沒想到曹文耀不但給他補了銀子，還多給了不少。
“曹大人，您這……”老漁民眼圈紅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拿著吧。”曹文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船是為了幫我燒的，我賠你一條新的，比原來還好。”
老漁民“撲通”一聲跪下了，磕了三個響頭：“曹大人，您是大善人！您是大好人！我這條老命，以後就是您的！”
旁邊另一個漁民笑道：“行了行了，別磕了。就你那破船，平時求爺爺告奶奶都賣不出去，現在燒了反倒賺了。”
眾人哄堂大笑。
老漁民也不惱，抹了把眼淚，笑罵道：“放你娘的屁！老子的船再破也是船！”
正說著，羅德裡格斯被押了過來。
他看著曹文耀的手下正在分發原本屬於他的財物，急得直跳腳，卻又不敢發作。
“曹大人！”他的漢語說得磕磕絆絆，但意思還算清楚，“你們……你們勝之不武！太卑鄙了！明明那麼強，為什麼還裝出一副打不過的樣子？弄些破船來騙我們？我們本來可以和平談判的！”
曹文耀看著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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