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夜色漸濃。
靠近洞口的牆壁上,那四張沾滿血跡的獸皮,正在冰冷的夜風中輕輕晃動著。
伴隨著嗚咽的風聲,它們像是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洛清晨躺在黑暗的角落,睜著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洞穴最裡麵。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終於響起。
張大山抱著盛滿藥汁的木桶,從最裡麵的洞穴走出,進了右側的洞穴。
當他把木桶放在角落,準備傾倒裡麵殘餘的廢料時,洛清晨突然出現在洞口道:「大師兄,我想洗個澡,可以先把桶裡的水留著嗎?」
張大山轉過頭來看著他,並未說話。
洛清晨扶著旁邊的牆壁,看起來很虛弱,喘息著道:「若是大師兄做不了主,我去問下師父?」
張大山眯了眯眸子,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上次的藥浴,有效果嗎?」
洛清晨似乎想了一下,道:「可能有一些吧,洗了澡以後,感覺舒服多了。」
「哦?」
張大山眼中精光閃爍:「隻是舒服多了嗎?」
洛清晨嘆了一口氣:「天天在流血,哪能奢求太多,能減少一些疼痛,我就很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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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山臉上綻出一絲笑意:「那倒是。」
他鬆開了木桶,也跟著嘆了一口氣道:「洛師弟,其實我很希望你的身體可以儘快好起來的。那樣的話,就可以給師父提供更多的血了,而我,也可以繼續安心修煉了。」
洛清晨點了點頭:「我也希望可以多為大師兄分擔一些事情。」
張大山微微一笑,又瞥了一眼木桶裡殘餘的廢料,聳了下肩道:「那好吧,藥水先留著,你好好泡個澡。」
說著,向著洞外走去。
在經過他身邊時,忽地又停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洛師弟,多謝了。若不是你一直為師父提供鮮血,我也沒法安心修煉,更不可能這麼快就突破。我今日的突破,也有你一份功勞。」
那拍肩膀的手掌,在最後一次落下時,陡然用了一些力道。
洛清晨身子一軟,摔倒在了地上。
「哎呀!」
張大山驚呼一聲,連忙把他扶了起來,滿臉歉意道:「洛師弟,實在對不住了,今日剛突破,忘了自己的力道了,抱歉,抱歉。」
然後微笑著道:「你不會怪師兄吧?」
洛清晨扶著牆壁,語氣虛弱地道:「當然不會,還沒祝賀大師兄突破呢。」
張大山臉上綻放出了濃鬱的笑容,謙虛道:「這才剛入門而已,師父說了,還需要鞏固一段時日。」
然後又笑著鼓勵道:「洛師弟不用羨慕,等你身體養好了,相信也有機會修煉的。」
洛清晨嘆了一口氣:「希望吧。」
張大山臉上保持著笑意,沒再說話,揮了揮手,走了出去。
洞穴中,恢復了安靜。
洛清晨又在洞口扶著牆壁站了一會兒,方挪動著沉重的腳步,虛弱地來到了角落裡的木桶前。
外麵的黑暗中,一雙眼睛悄無聲息地盯著他。
洛清晨脫了衣褲,吃力地進入了木桶,把全身浸入了渾濁的藥水之中,閉上了眼睛。
許久之後,外麵那雙躲在黑暗中的眼睛方消失。
洛清晨依舊閉著雙眼,在木桶中浸泡著已經冰涼的藥水。
直到身子快要承受不住時,他方緩緩睜開雙眼,目光看向洞外的黑暗,雙手在水下悄無聲息地動了起來。
鮮血溢出,很快溶於桶裡的藥水。
體內,第一根生命血條裡剛加滿的血液,很快便減少到了70%。
他的腦袋立刻開始眩暈起來。
「加血!」
為了得到更好的藥浴效果,他立刻又加滿了第一根生命血條裡的血液。
而第二根備用血條裡的血液,隻剩下了40%。
看來,想要升級第二根備用血條裡的血液,並不容易。
他沒再多想,立刻屏氣凝神,開始吸收融合了鮮血的藥水。
本來清淡的藥水,現在已經變成了深褐色。
效果開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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