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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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還沒等江馥杉解開安全帶，副駕駛那一側的人已經先一步彈下了車，跑到了駕駛座這一邊。
車門被從外麵拉開了。
諶時霽彎著腰，一隻手按在車頂的內側幫她虛虛地擋了一下，免得她下車時不小心磕到。
“姐姐。”他笑得眉眼彎彎。
“我又不是沒下過車。”江馥杉解開安全帶，腿伸下去，“自己會下。”
“姐姐當然會下。”他把另一隻手也伸出來，手心朝上，“但姐姐讓我做這一下，我會很開心”
江馥杉把手搭了上去，借著他的力，從駕駛座上下來。
私廚的迎賓認識他。
小姑娘迎過來，彎腰行了個禮：“諶少，您訂的清心閣這邊走。”
清心閣是私廚最裡麵的一間，半榻榻米格局，一張矮長桌，兩側鋪著淺灰色的麻質坐墊。
江馥杉坐下後，諶時霽立刻跟上來，選了她身側的位置。
“對麵也有座位。”江馥杉提醒他。
“對麵太遠了。”
“桌子看起來就一米多……”
“姐姐，”他認真地解釋，“以心理距離換算，一米大概是八公裡。”
江馥杉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懶得在這個話題上跟他繞。
員工端著一壺白茶進來，給兩個人各倒了一小杯。
“兩位先看一下今日菜單，過會兒阿姨親自過來報菜。”
菜單是手寫在一張折好的宣紙上的，上麵用毛筆列著今天的幾道時令。
“姐姐愛吃哪個？”諶時霽湊過來，下巴幾乎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全部。”
“那就全部點。”他答得很爽快，伸手把那張宣紙抽走，對著外麵叫了一聲，“麻煩菜單上的全部上一份。”
江馥杉端起白茶喝了一口。
然後她的餘光掃到旁邊人的小動作。
諶時霽把手機從口袋裡掏了出來，舉到了一個奇怪的高度，屏幕的方向對著她。
“諶時霽。”江馥杉頭也沒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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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
“……拍照。”
“拍誰的照。”
“姐姐喝茶的樣子。”諶時霽答，“姐姐喝茶的時候眼睫會垂下來，垂下來的時候特別好看。”
江馥杉抬起頭，看他。
諶時霽舉著手機，一臉開朗。
“刪掉。”
“為什麼！”
“因為我沒同意你拍。”
“姐姐這就是上位者霸權了。”他撇了一下嘴，但手指還是慢騰騰地劃開了相冊，做出要刪除的姿勢，“那我留念一下下，留念完就刪，可以嗎。”
“留念多久。”
“……一輩子。”
江馥杉伸手把他的手機抽了過來。
諶時霽愣了一下，沒敢搶。
屏幕上還停在剛才那張相片的預覽頁。
畫麵裡的人正端著白瓷小杯，垂著眼，鬢邊一縷碎發被風吹起，半張臉泡在窗外篩進來的細碎光裡。
江馥杉劃了一下，下一張。
依然是她。
她坐在駕駛座上，左手扶著方向盤，目光看向前方紅綠燈。
再劃一下。
咖啡店對麵的視角，正好是顧望州換咖啡的動作。
再劃。
她記筆記的時候。
江馥杉抬眸看他。
諶時霽耳尖已經紅了，眼睛卻還是亮的。
“姐姐。”
“嗯。”
“我不會發出去的。”他搶先一步說，“也不會給任何人看，我就自己留著。”
“包括你哥？”
諶時霽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包括哥。”
這一句話出來的時候，江馥杉已經把手機翻回了主頁。
就在這時，屏幕最上方滑下來一條預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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