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著衣獨拜堂：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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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書房裡，燭火跳動著，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光影。
許清風背著手，在書桌後麵一圈一圈地轉著，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衣袍的下擺隨著他轉身的動作在地麵上拖出細碎的聲響。
許母坐在桌旁，雙手按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跟著他的身影轉來轉去，轉得眼睛都花了，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老爺，您別轉了。轉得我頭暈。”
許清風停下來，站在窗前，望著外麵那片被暮色染紅的天際，歎了口氣。
“壞了。”
許母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許清風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本來朝廷已經要選出太子了。這下又要動蕩了。偏偏在這個時候覺醒出體質。”
他轉過身，看著許母，目光沉沉，“慕容澤，他金丹有缺，受了重傷，沒幾年活了。
今天發現慕容雪有覺醒體質，極有可能將皇位直接傳給她。”
許母愣了一下，然後眉頭舒展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喜色。
“這不是好事嗎？這幾年，那慕容雪可是百依百順對著林兒。
等她繼承皇位，我們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許清風看著她那副喜上眉梢的樣子，又歎了口氣。
那口氣歎得比剛才更重。
“正是這樣，所以我才急呀。”
他走到書桌後麵，坐下來，雙手撐著額頭，“可關鍵我已經是宰相了，我在朝廷的權力已經很大了。
等慕容雪繼承皇位，我們的勢力會變得更大。
你覺得現在陛下會容忍我們嗎？這幾年我好不容易從朝廷中央慢慢邊緣化了，現在給我搞出這檔子事。”
許母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才擠出來，帶著一絲顫抖。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反了嗎？”
許清風抬起頭，看著她，搖了搖頭。
“先不著急。這幾年我叫爹跟我哥他們全族搬出了京城，我們就先回到他們那裡。
至於造不造反，先看情況。如果真的是慕容雪繼承皇位，那麼其他皇子和朝廷中支持各皇子的派黨也不會同意，可能會即將會開始內亂。
我們到那時候再起兵。”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許母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那我們什麼時候走？”
“今晚就走。要快。”
許母站起來，理了理衣袍。
“好，那我現在去通知下人。他們問起來，我就說我們去看望一下族人。”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那林兒那邊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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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風想了想，站起來：“我們倆一起去問問他。”
兩個人走出書房，穿過走廊，走過月亮門，來到許林的院子。
院子裡的桂花樹在暮色中安靜地站著，葉子綠得發亮，有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的。
許林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手裡捏著一塊玉牌，不知道在看什麼。
許清辭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把扇子，輕輕地給他扇著風。
她看見許清風和許母走過來，扇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往後退了一步。
“林兒。”許清風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許林抬起頭，看見爹和娘一起走過來，愣了一下。
“爹？娘？你們怎麼來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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