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隨從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老板走了他們也跟著走。
五六個人呼啦地消失在走廊儘頭。
護士站後麵，護士長老趙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旁邊的年輕護士小聲問了一句："趙姐……剛才那是什麼情況？"
老趙搖了搖頭："不知道。他看了周醫生一眼就慫啦？"
走廊那頭，沈嘉明快步鑽進電梯。
電梯門剛合上，助理忍不住湊上前。
"沈總，剛才咋回事，您怎麼對個醫生……"
"閉嘴。"
沈嘉明臉色鐵青，吼斷了助理的話。
他顫著手掏出手機，點開個常駐日內瓦的頂奢珠寶鑑定師微信。
打了一行字：Oceanus Ultima係列，你知道是誰的定製嗎？
對方秒回：這個係列沒有"誰的"。全球隻有一套。去年年底在日內瓦定製，工期七個月，總造價沒公開，業內兜底估值在二十億起步。你問這個乾嘛？
沈嘉明懸在屏幕上的大拇指，猛地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打字：如果有人把這套東西送給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是什麼背景？
對麵回得更紮心：能把這玩意兒當禮物送的活神仙，放眼全國超不過二十個。你自己掂量。
沈嘉明一把鎖死屏幕，把手機死死捏在掌心。
他閉上眼，在電梯裡僵站著，能感覺到後背有汗滴在流。
剛才那個女醫生……他差點就指著人家的鼻子罵了。甚至還想讓保鏢上強度。
如果他真做了……
他打了個冷戰，根本不敢往下細想。
……
下午四點，周清許在辦公室敲鍵盤改病歷。
門被敲了兩下。進來的是隔壁科室的劉芳，神經內科的副主任，四十多歲的女人，跟周清許關係不錯。
"清許。"劉芳反手把門關了，拉了把椅子直接貼著她坐下。
"怎麼了劉姐？"
"你手上那個戒指。」劉芳壓低了聲音，「你別告訴我這是施華洛世奇。"
周清許停了敲鍵盤的手。
"確實不是。"
"廢話，我知道不是。"
劉芳的聲音帶著一種憋了很久終於要說出來的激動。
"我老公在珠寶行業乾了十五年，我中午把你的手背照片發給他，別瞪我，我偷拍的，他看了之後給我回了六個字。"
"哪六個字？"
"'不可能是真的。'"
沒等周清許接話，劉芳湊得更近，眼睛都快冒光了。
"然後他又說了一句。"
"他說如果是真的，那你手上這個東西，他給出的估價是保底三個億。保底。"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拍。
周清許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昨晚陳默把這枚鑽戒戴到她手上的時候，她沒有問過價格。
她是醫生，見慣了生死，對物質沒那麼敏感。而且，她太了解那傢夥，這個人做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但「保底三個億」這幾個字實打實砸下來，還是讓一向冷靜的周大主任呼吸漏了一拍。
"清許。"劉芳盯著她看。」送你這戒指的大佬，到底什麼逆天段位啊？"
周清許轉過頭，看向窗外。
傍晚的天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透進來，柔和地照在她臉上。
她沒接話，但嘴角卻抿出一個極淺的弧度。
不是笑。
是那種，確認了某件事之後，心底升起的，安穩地滿足。
劉芳看著她的神情，秒懂。
「得，你不說，我也不問了。」劉芳起身拍拍她肩膀，「不管這人是誰，認準了，就別鬆手了。」
門重新關上。
周清許轉回電腦屏幕前。
手指落在鍵盤上，繼續打病歷。
她中指上的那枚鑽石在螢光屏的微光中安靜地閃爍。
敲了兩行字，她忽然停住。拉開抽屜拿出手機，點開了陳默的微信。
"你那枚戒指，我戴著上班了。今天有個家屬看到它，對我格外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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