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
兩個人隔著十步的距離,中間是空蕩蕩的金磚地麵,和一個戴著麵具的影子。
「陛下若是對蘇小姐的醫術有疑慮,大可傳她入宮讓太醫院考核。」
「臣隻是一個坐輪椅的廢人,死馬當活馬醫罷了。」
他說廢人兩個字的時候,神色坦然。
謝景淵盯著他看了三息。
然後笑了,笑得很大聲,笑得咳嗽起來。
「皇叔說笑了。你是大周的柱石,怎麼是廢人。」
他一邊咳一邊擺手,
「行了行了,朕就是隨口問問。皇叔的私事,朕不乾涉。」
「不過——」
他最後加了一句。
「蘇將軍還在邊關賣命呢,他閨女要是傳出什麼不好聽的,朕替皇叔擔心。畢竟朝中言官的嘴,比刀子還快。」
謝珩拱手:「謝陛下關心。」
謝景淵揮了揮手,示意送客。
輪椅轉向的時候,謝珩餘光掃了一眼那個麵具人。
麵具人的視線正好也落在他身上。
從麵具的眼孔裡透出來的目光,不是打量,不是敵意。
而是一種很奇怪的、帶著審視意味的——
好奇。
好像在看一件本該壞掉的器物,發現它居然還在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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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椅碾過金磚,發出有節律的聲響。
謝珩的手掌攥在扶手上。
麵具人按他膝蓋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絲極細的靈力刺入。
不是在檢查他的腿。
是在搜他的經脈裡有沒有外來靈力的痕跡。
蘇淺淺的痕跡。
隻是什麼都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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