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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殿下，給殿下服下吧。”
坤興公主顫抖著雙手接過藥碗，小心地扶起朱慈烺，一勺一勺地喂他。
朱慈烺燒得厲害，意識迷糊，但藥汁入口，他還是本能地咽了下去。
喝完藥，老婦人又拿來一條乾淨的布，沾濕後敷在他額頭。
“殿下體虛，藥力猛烈，服下後會出汗。讓殿下好好睡一覺，明日當能退熱。”老婦人囑咐。
眾人聞言，心裡稍安。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破敗的窗戶，灑在朱慈烺臉上。
他緩緩睜開眼，隻覺渾身輕鬆，頭腦清明。
高燒已退，體內的寒氣也消散不少。
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身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濕透。
“皇兄！”
坤興公主驚喜地撲過來，小臉上滿是淚痕。
朱慈炯也湊到床邊，小聲喊著：“皇兄，你好了！”
朱慈烺看著這兩個小家夥，心裡湧過暖意。
他輕輕拍了拍坤興公主的頭，聲音還有些沙啞：“別哭，皇兄沒事了。”
周奎、李信、張族長和老王等人，也紛紛圍過來，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殿下，您終於醒了！謝天謝地！”周奎激動得語無倫次。
李信也難得露出笑容，輕聲說了句：“殿下無恙，甚好。”
朱慈烺坐起身，他環視眾人，然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老婦人身上。
她正默默地收拾著藥罐，動作不緊不慢，神色平靜。
“多謝老人家救命之恩。”朱慈烺由衷地說。
老婦人轉過身，對朱慈烺微微躬身：“殿下不必客氣，老身不過是儘本分罷了。”
她的聲音沙啞，但語氣平和，透著一股沉穩。
朱慈烺仔細打量著她。
老婦人雖然衣著樸素，但舉止之間，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從容和規矩。
她煎藥時，對藥材的辨識，分量的拿捏，火候的掌控，都顯示出極高的專業素養。
那絕不是一個普通藥鋪老板娘能有的。
“老人家，您這醫術……高明得很。”朱慈烺試探著問。
老婦人淡淡一笑，沒有直接回答。
她隻是說：“年輕時學過一些，糊口罷了。”
朱慈烺心裡有了想法。
他讓坤興公主和朱慈炯到外麵去玩，又讓周奎等人去安排隊伍的休整事宜。
待屋子裡隻剩下他和老婦人時，朱慈烺再次開口。
“老人家，我身體已無大礙，但心裡還有些疑惑，想請教您。”
老婦人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朱慈烺。
“殿下請問。”
朱慈烺直視老婦人，聲音放低：“老人家，您對藥理的精通，對病情的判斷，還有昨夜煎藥時的手法，都非尋常人可及。”
“您……究竟是何身份？”
老婦人聽了，沉默片刻。
她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詫，有遲疑，最終歸於平靜。
“殿下目光銳利，老身……瞞不過您。”
老婦人長歎一聲，緩緩在朱慈烺麵前跪下。
“老身本是京城太醫院的醫女，姓孫，人稱孫姑姑。”
“太醫院醫女！”朱慈烺心裡一震。
孫姑姑繼續說：“崇禎皇帝自縊後，京城大亂，太醫院也散了夥。老身怕被大順軍抓去，便隨難民一路出逃，隱藏身份，隻想尋個僻靜處了此殘生。”
她抬頭看著朱慈烺：“老身原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與宮廷扯上關係了。沒想到……卻在此地遇到了殿下。”
朱慈烺聽完孫姑姑的講述，心裡大喜。
太醫院的醫女！這可是大明朝最頂尖的醫者！
在這缺醫少藥的亂世，能得到這樣一位醫術精湛的人才，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孫姑姑快快請起！”朱慈烺連忙扶起老婦人，“您乃國之良才，何須如此？”
孫姑姑被朱慈烺扶起，她看著朱慈烺真誠的臉，心裡也有些觸動。
“殿下，老身不過一介醫女，能幫上什麼忙？”
朱慈烺沒有直接回答，他思考片刻，然後說：
“孫姑姑，您可知，這亂世之中，百姓流離失所，病弱者不計其數？”
“我等一路南下，隊伍裡老弱婦孺甚多，他們飽受病痛折磨，若無良醫，恐難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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