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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還真是個活村子！兄弟們，咱們運氣來了！”大漢咧著嘴，對後頭的散兵們喊。
他後頭的散兵們一陣怪笑，他們餓了好幾天了，這會兒看見人，就跟聞著血腥味的狼一樣，眼裡冒光。
“村子裡的人聽著！”大漢把大刀往地上一頓，發出“當”的一聲響，囂張地喊，“識相的，乖乖把糧食和女人交出來！大爺我心情好，還能留你們一條命！不然，別怪爺爺的刀不長眼，平了你們這個破村子！”
喊聲在空蕩蕩的野地裡傳出去挺遠，帶著一股不講理的橫勁兒。
村子裡，一下子安靜得嚇人。難民們剛安穩了幾天的心，馬上又被害怕抓住了。他們經過太多這種場麵了，知道這幫兵痞接下來要乾啥。有的女人下意識地把孩子緊緊抱在懷裡，身子不停地抖。
周奎握著繡春刀的手背上青筋都鼓起來了，他死死盯著村口那個大漢，恨不得馬上衝出去把他砍了。但他旁邊的朱慈烺，卻特別安靜。
“周百戶，別急。”朱慈烺的聲音很穩，好像眼前的麻煩不存在一樣。
他飛快地看了看村子的地形。村口很窄，隻有一條能讓馬走的小路。路兩邊，是他們剛修好的幾間土房子，房頂上堆著些石頭和木頭，那是朱慈烺之前怕出事，特意讓年輕人們準備的。
“他們有多少人？”朱慈烺小聲問。
“三十多個，都是騎馬來的，但馬看著瘦，應該不怎麼厲害。隻是咱們這邊，能打的年輕人不到二十個，硬拚怕是……”周奎有點擔心。
“不能硬拚。”朱慈烺打斷他，“咱們的目標，不是把他們全殺光，而是用最小的代價，把這事兒解決了。”
他腦子轉得飛快，識海裡那張圖把整個村子和周圍的地形都清楚地顯出來。村子西邊有一小片樹林，雖然不大，但藏一小隊人夠了。
一個辦法，馬上在他腦子裡成形。
“周百戶，你聽我安排。”朱慈烺說得很快，但每個字都清楚，“你帶十五個年輕人，當守的隊。分別埋伏在村口這兩間屋子裡。”
他指了指那兩間修過的土房子：“靠著牆掩護，等他們靠近了，用弓箭和石頭打，一定要打亂他們，滅了他們的氣焰。記住，別死打，主要是騷擾他們。”
周奎馬上點頭：“明白！”
朱慈烺又轉向李信：“李先生，我需要你帶五個身手最好的年輕人，當突擊隊。從村後繞出去，藏到西邊的樹林裡。”
他手指在地上畫著：“等周百戶他們跟敵人打起來，把他們都吸引住了，你們的目標隻有一個。”
朱慈烺的眼神變得尖利：“先抓帶頭的！直接殺那個領頭的大漢！隻要殺了他，這幫烏合之眾，自己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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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的獨眼裡精光一閃，他看了一眼村口那個囂張的大漢，簡單地說了個字：“好。”
“其他難民，由張族長和老王帶著，退到村子最裡頭的屋子裡，鎖好門窗，不管外邊發生什麼，都別出來！”朱慈烺最後下命令。
“孫姑姑，您和坤興、慈炯也一起進去，把傷藥準備好。”
“皇兄，我不去！”坤興公主倔強地拉著他的衣角，“我要跟你一起！”
“聽話！”朱慈烺的語氣第一次變得嚴厲，“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保護好自己和慈炯，就是幫我最大的忙！”
坤興公主被他這麼一說，眼圈馬上紅了，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拉著朱慈炯，跟著孫姑姑退下去了。
命令下了，整個隊伍馬上動起來。周奎帶著年輕人們，悄悄地溜進村口的土房子，箭搭上弦，刀出了鞘。李信則帶著五個精乾的年輕人，跟鬼一樣，消失在村後的夜色裡。
村口，那個大漢見村裡一直沒回應，臉上慢慢沒了耐心。
“他娘的，給臉不要臉！”他吐了口唾沫，把環首大刀扛在肩上，“兄弟們，既然他們不出來，咱們就進去‘請’！衝進去，男的殺了，糧食和女人，都是咱們的！”
“嗷！”
三十多個散兵發出一陣野獸似的嚎叫，他們揮著兵器，催著胯下的瘦馬，朝著窄窄的村口猛衝過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像敲喪鐘一樣，震著每個人的心。
埋伏在土屋裡的周奎，手心全是汗。他透過牆縫，看著越來越近的敵人，死死咬著牙，等著朱慈烺的信號。
朱慈烺站在一個屋頂的陰影裡，他看著整個戰場，像個冷靜的獵人，等著獵物進陷阱。
“放近了再打！”他小聲對自己說，也像是對周奎說。
……步十……步五十……步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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