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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告訴你家殿下。”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這天下，我替他扛了。”
“這公主，我替他……收了。”
當李過帶著李若蘭那句驚世駭俗的回複，回到鷹愁澗臨時營地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朱慈烺正坐在一堆篝火前，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火焰。
陳大勇和王虎等人，則在一旁興奮地清點著戰利品，主要是從金聲桓部下扒下來的精良鎧甲和戰馬。
看到李過回來，朱慈烺連頭都沒抬，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她收了？”
“收了。”李過聲音乾澀地回答，他走到朱慈烺麵前，將青龍灣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詳細稟報。
當他說到李若蘭知曉了“娶她”之言，並反過來以此為條件時，連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陳大勇和王虎都驚得張大了嘴巴。
“我操！這娘們瘋了吧？她還真敢想！”王虎忍不住罵了一句。
陳大勇也是一臉匪夷所思：“她這是……想讓殿下您入贅他們闖軍？”
然而，朱慈烺的反應，卻平靜得可怕。
他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隻是停下了撥弄火焰的動作，抬起頭，看著李過，問了另一個問題：
“金聲桓的消息，也傳到了？”
李過渾身一激靈，重重點頭：“是！就在末將要離開時，汝州方向火起的消息傳來。李若蘭……她全明白了。”
“明白就好。”
朱慈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一絲索然無味的表情。
【總算有個腦子清醒的，不枉我多布一顆閒棋。知道自己是誘餌，也知道反過來利用誘餌的身份抬高價碼，不錯。】
【可惜，她還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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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花招，都隻是小孩子過家家。她以為她在跟我博弈，實際上，她隻是在跟棋盤上的另一顆棋子博弈。】
“殿下，那……李若蘭那邊，我們怎麼回？”李過小心翼翼地問道。
娶，還是不娶？
這已經不是一個男女之間的問題，而是一個政治立場的問題。
娶了，就等於向天下宣告，他大明太子，要與流寇合流。
不娶，李若蘭那剛被激起的鬥誌，很可能瞬間瓦解，甚至反過來投靠左良玉。
朱慈烺轉過身，看向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為什麼要回？”
他反問道。
眾人皆是一愣。
“讓她等著。”朱慈烺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個女人而已，晾一晾，火氣就沒那麼大了。”
“讓她和左良玉先打著。什麼時候她覺得快撐不住了，什麼時候她才會明白，誰，才是她唯一能依靠的男人。”
“至於聘禮……”
朱慈烺的目光，投向了漆黑的北方天際。
“孤，會給她的。”
“一份她想象不到，也承受不起的……大禮。”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個話題，仿佛李若蘭這個人，已經從他的腦海中被暫時刪除。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嚴肅。
所有將領，包括剛剛回來的李過，立刻挺直了腰杆。
“全軍休整三日！”
“三日之內，所有繳獲的兵甲，優先補給神機營與破虜營。所有戰馬，集中管理，組建一支五百人的騎兵哨探隊，由李信統領。”
“所有傷員，就地安置，由陳大勇率五百人留守鷹愁澗，看護輜重，並監視青龍灣戰局。”
一道道命令，清晰、精準地發出。
眾人心中凜然，知道太子殿下這是要有大動作了。
果然，朱慈烺頓了頓，說出了那句讓所有人大腦宕機的話。
“其餘所有主力，帶足十日乾糧。”
他走到簡陋的地圖前，手指在上麵重重一點。
那不是南陽，不是汝州，更不是任何一個左良玉的後方城池。
而是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三日後，全軍夜襲，目標——開封！”
“轟！”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像是炸開了一顆“沒良心炮”。
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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