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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就在這清脆響聲發出的瞬間！
“咻咻咻咻咻——！”
大堂四周的屋頂、假山、窗欞之後，驟然爆發出密集的、如同死神蜂鳴般的破空聲！
無數道黑色的影子，帶著致命的寒光，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瞬間籠罩了那些剛剛拔出刀的王府護衛！
“噗！噗！噗！”
血肉被撕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那些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護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被洞穿了喉嚨、心臟，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鮮血，染紅了地麵。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大堂。
兩百名護衛，在短短三息之內，被屠戮殆儘！
大堂內外，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李信麾下的弩手們，從陰影中走出，麵無表情地更換著弩匣。
所有人都被這地獄般的一幕，嚇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依舊坐在主位上，神情淡漠的少年。
那不是少年。
那是一個，掌控生死的……魔神！
朱恭枵癱軟在地，褲襠處，一片濕熱，散發著惡臭。
朱慈烺站起身，緩步走到他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王爺有餘糧了嗎？”
“有……有……殿下饒命！臣有罪！臣有罪啊！”朱恭枵涕淚橫流，像一條死狗一樣磕著頭。
高名衡深吸一口氣，走到瑟瑟發抖的眾士紳麵前，聲音洪亮如鐘。
“爾等看清了！這位，便是當今大明太子，朱慈烺殿下！”
“周王朱恭枵，國難當頭，通敵叛國，罪不容赦！其家產，全部充公，用於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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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殿下有旨！從今日起，開封城，隻允許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太子殿下的聲音！”
“我等……遵命！遵太子殿下令！”
士紳們如夢初醒，爭先恐後地跪倒在地，山呼效忠。
朱慈烺沒有再看他們一眼，他轉身走回地圖前。
王虎和李過，已經滿身血氣地趕了回來，單膝跪地。
“稟殿下！祥符倉、周王府武庫，已全部拿下！”
“很好。”
朱慈烺的目光，從地圖上的“開封”移開，落在了開封東南方的一個點上。
汝州。
那裡，是金聲桓正在肆虐的地方，也是左良玉的腹心之地。
更是，李若蘭正在苦苦支撐的前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容。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讓剛剛平靜下來的大堂，再次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全城清點府庫，整編降兵，三日之內，孤要湊齊五千兵馬，備足半月糧草。”
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三日後。”
“孤要，親征汝州！”
大堂之內，血腥氣尚未散儘。
朱慈烺那句“親征汝州”，如同一道驚雷，將在場所有人的心神，從剛才那場血腥屠殺的震懾中，再次劈得魂不附體。
親征汝州？
開什麼玩笑！
我們拿什麼去征？就憑衙門裡這幾百老弱病殘，和剛剛投降的周王府那幾百個嚇破了膽的護衛？
高名衡也是心頭一跳，他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殿下，三思啊！兵法有雲，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等如今府庫空虛，兵員不足，貿然出擊，無異於以卵擊石！”
“府庫空虛？”朱慈烺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些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士紳富商，嘴角噙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高巡撫，你錯了。”
“開封，富得很。”
他走到那群士紳麵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孤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主動獻出家產之半，助孤興兵。你們，便是光複河南的功臣。”
“二……”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了不遠處，朱恭枵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上，“與此獠同罪。”
話音一落，堂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泣聲和哀嚎聲。
一名看上去最為年長，穿著錦緞員外服的老者，顫顫巍巍地抬起頭，哭喪著臉道：“殿下……非是我等不願為國分憂，實在是……實在是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連年兵災，城中早已十室九空，我等……我等也是在勉力維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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