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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眼前這個時而如魔神般冷酷，時而又如鄰家弟弟般笨拙的少年太子，一時竟有些癡了。
……
三天後，汝州城，原知州府衙。
這裡，已經變成了朱慈烺的臨時行轅。
整個汝州城，已經完全被他掌控。
戰死的士兵得到了厚葬和撫恤，活下來的人，則分到了更多的糧食和賞銀。
金聲桓戰敗被俘，其麾下近萬降卒，被朱慈烺打散重編，擇其精壯，又得三千兵。
繳獲的兵甲、糧草、輜重，堆積如山，尤其是那十幾門紅夷大炮，更是讓朱慈烺如獲至寶。
他的軍隊，在短短三天內，就從一支五千人的烏合之眾，擴充到近萬人的規模，並且擁有了真正的重武器和成建製的騎兵。
高名衡看著府庫裡滿滿當當的物資，看著城中士氣高昂，已經初具軍容的士兵，激動得老淚縱橫。
“殿下，經此一役，我軍已在河南站穩腳跟！大有可為！大有可為啊！”
朱慈烺卻顯得很平靜，他正和李信、李過、王虎等將領，圍在一副巨大的河南地圖前。
“高興得太早了。”
朱慈烺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的一個位置——南陽。
“金聲桓隻是左良玉麾下一條狗。我們打狗，主人，要出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名斥候便神色緊張地衝了進來。
“報——！殿下！”
“南陽急報！左良玉儘起麾下二十萬大軍，號稱三十萬，正分三路，朝我汝州方向，壓過來了！”
“其先鋒大將，馬進忠，已率三萬鐵騎，三日內，便可抵達汝州城下！”
“轟！”
整個大堂，瞬間死寂。
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眾將，臉色齊齊大變。
左良玉！
這個名字，就像一座大山，壓在明末每一個人的心頭。
擁兵數十萬，驕橫跋扈，連朝廷都奈何他不得的軍閥！
他竟然……親自來了！
“二十萬大軍……”高名衡的聲音都在發顫，“殿下，我軍雖有近萬，但皆是新兵，如何能敵？”
“是啊殿下，不如……我們暫避鋒芒，退守開封？”王虎也有些底氣不足。
大堂內的氣氛，瞬間從高昂變得凝重，甚至有些恐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朱慈-烺身上。
【終於來了。打的就是精銳。不然怎麼跟崇禎那個老爹要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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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笑意。
他看著地圖上，從南陽延伸過來的三條粗大的紅色箭頭，仿佛看到的不是二十萬大軍，而是二十萬份……經驗包。
他轉過身，看著眾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誰說，我們要守了？”
眾人一愣。
不守？難道……
朱慈烺伸出手指，在地圖上，汝州與南陽之間，一個叫“寶豐”的小縣城上，重重一點。
“馬進忠的三萬鐵騎，是左良玉的拳頭。我們隻要在這裡，打斷他的拳頭，左良玉的二十萬大軍，就是一盤散沙。”
“傳我將令！”
朱慈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氣。
“全軍休整一日！明日，隨孤親征寶豐！”
“孤要讓左良玉知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將領，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河南，到底誰說了算！”
“親征寶豐？！”
高名衡花白的胡子都差點被自己吹起來，他失聲驚呼：“殿下，萬萬不可啊！”
“馬進忠麾下三萬鐵騎，皆是百戰精銳，來去如風。我軍雖有近萬，但步卒居多，且多為新募之兵，若在平原野戰，與騎兵對衝，無異於以卵擊石！”
王虎、陳大勇等人也是一臉煞白，剛剛升起的豪情被“三萬鐵騎”這個數字砸得粉碎。
那可是騎兵！是這個時代戰場上的王者！
步兵方陣在騎兵集團衝鋒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殿下，高大人所言甚是。”李若蘭也上前一步，她作為騎將，最清楚騎兵的恐怖，“我軍新勝，士氣可用，但根基未穩。不如據汝州堅城，以紅夷大炮消耗其兵力，再尋戰機。”
她的提議，是眼下最穩妥，也是唯一看起來可行的辦法。
然而，朱慈烺隻是搖了搖頭。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寶豐縣，一路劃向開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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