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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殿下，範永鬥的第二封密信已經送出去了。多爾袞的人接了信，確認了山海關隻有一個空殼子的消息。”
“很好。”朱慈烺轉過身，“吳三桂。”
“臣在。”
“明天一早，把城頭上的大明旗幟全撤了。換上破爛的軍旗。城牆上不要留太多人，讓士兵們都趴在女牆後麵。火炮用草席蓋住。”
吳三桂眼睛一亮：“殿下是要示敵以弱？”
“我要讓他覺得，他一腳就能踹開這扇門。”朱慈烺眼神冰冷，“等他把腳伸進來，再把他的腿砍斷。”
次日清晨，薄霧籠罩著山海關。
多爾袞騎在馬上，看著遠處那座雄偉的關隘。
天下第一關。
城牆高聳，青磚冷硬。
但此刻，城頭上的景象卻讓他大失所望。
沒有旌旗蔽日，沒有刀槍如林。隻有幾麵破爛的大明軍旗在風中無力地飄動。城頭上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個老弱殘兵，連鎧甲都穿不齊。
偶爾有幾個人探出頭來，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八旗大軍，立刻嚇得縮了回去。
“主子，果然是一座空關！”阿濟格興奮地搓著手，“這吳三桂肯定是帶著主力跑了，留下一群炮灰頂鍋！”
多爾袞沒有說話，他盯著城門。
山海關分東西羅城、南北翼城，防禦體係極為嚴密。但如果沒人守，再嚴密的防線也是擺設。
“去，喊話。”多爾袞指了指前方，“告訴城裡的人，開城投降，免死。否則，破城之後，雞犬不留。”
一名通曉漢語的漢軍牛錄策馬上前，來到距離城門一箭之地的位置。
“城裡的人聽著！大清睿親王有令！速速開城投降！可保爾等性命！若敢抵抗，破城之日，屠城三日！”
聲音在空曠的關前平原上回蕩。
城頭上一片死寂。沒有回音，沒有動靜。
那名牛錄又喊了一遍。
依然沒有回音。
多爾袞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太安靜了。
就在這時，城門樓上，突然走出一個年輕人。他沒有穿鎧甲，隻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外麵披著一件黑色的狐皮大氅。
他走到城垛前，雙手扶著冰冷的青磚，居高臨下地看著城外的大軍。
多爾袞視力極好。他看到了那個年輕人的臉。
太年輕了。十六七歲的模樣。
但那個年輕人的眼神，卻讓多爾袞心裡猛地一突。那不是一個麵對十萬大軍應該有的眼神。
平靜，冷漠，甚至帶點……嘲弄。
“你是何人？”那名喊話的牛錄大聲問道。
年輕人沒有理他，而是轉過頭，對身旁說了一句什麼。緊接著，一麵巨大的黃龍旗從城樓上豎了起來。
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多爾袞的臉色瞬間變了。
黃龍旗。
那是大明皇帝或者太子的專屬旗幟。
“大明太子，朱慈烺。”
年輕人的聲音不大，卻通過某種特殊的擴音鐵皮筒，清晰地傳到了城外。
“多爾袞，我等你很久了。”
多爾袞瞳孔驟縮。
太子？他沒回北京？他就在山海關？！
“主子，中計了！”阿濟格大驚失色。
多爾袞死死盯著城頭上的朱慈烺。腦子飛速運轉。
範永鬥背叛了？情報是假的？
那山海關裡……到底有多少人？
“多爾袞。”朱慈烺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戲謔，“你是不是在想，範永鬥給你的信，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多爾袞咬著牙，沒有說話。
“我告訴你。”朱慈烺伸手，從懷裡掏出一疊信件，直接順著風撒了下去。
白色的信紙像雪花一樣從城頭飄落。
“這些，是你和範永鬥的通信。還有八大晉商的供狀。”朱慈烺冷冷地說，“張家口已經被我抄了。你的眼睛，瞎了。”
多爾袞的臉色鐵青。
他身邊的貝勒和將領們也開始騷動。
情報網被連根拔起，這意味著他們對關內的局勢徹底成了瞎子。
“你以為吳三桂撤出寧遠，是怕了你？”朱慈烺繼續說道，“我隻是嫌寧遠太小，裝不下你這十萬人。山海關外這片平原，做你的墳地，正合適。”
狂妄。
極度的狂妄。
多爾袞縱橫遼東十幾年，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明朝皇室。崇禎那個懦夫，隻會在北京城裡掉眼淚，什麼時候出過這種怪胎？
“主子！不能聽他虛張聲勢！”阿濟格拔出戰刀，“他就算在城裡，也變不出十萬大軍！咱們十萬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山海關淹了！”
多爾袞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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