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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紫禁城。
皇極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李自成坐在龍椅上。這把椅子他惦記了十幾年，今天終於坐上去了。但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說話。”李自成聲音發沉，獨眼掃過殿內眾人。
大將劉宗敏單膝跪地，甲胄上還沾著血。“回陛下，皇宮翻了個底朝天。崇禎跑了。內帑空了。戶部太倉裡連隻老鼠都沒有。”
“跑了？”李自成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禦案。“幾十萬大軍圍城，一個大活人，帶著幾千萬兩銀子，怎麼跑的！”
丞相牛金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陛下息怒。京城九門同時攻破，場麵混亂。或許是有內應……”
“老子不要或許！”李自成怒吼，“沒有銀子，拿什麼發餉？弟兄們跟著老子拚命，進京就是為了享福！現在你告訴他們沒錢？”
殿內死寂。
軍師宋獻策上前一步。“陛下，京城裡的達官顯貴還沒跑。拷餉吧。從他們骨頭裡榨油。”
李自成正要點頭。殿外傳來一陣喧嘩。
兩名大順軍士兵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走了進來。
“報！陛下，這人在正陽門外鬼鬼祟祟，被兄弟們拿下了。他自稱是明朝太子的信使。”
李自成眯起獨眼。“太子？朱慈烺？”
那男人抬起頭，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他是錦衣衛的死士。
“李自成，殿下讓我給你帶句話。”
劉宗敏大怒，拔刀架在死士脖子上：“放肆！敢直呼陛下名諱！”
死士看都沒看那把刀。“大明太子朱慈烺，攜傳國玉璽，帶著戶部和內帑的四千萬兩金銀，還有大明最後的十萬精銳，就在山海關。”
說完，死士猛地往前一撲，脖子劃過刀鋒，鮮血噴湧。
屍體倒在金磚上。
大殿內鴉雀無聲。
四千萬兩金銀。傳國玉璽。十萬精銳。
這三個詞砸在李自成腦袋上，震得他頭暈目眩。
“玉璽……銀子……”李自成眼睛紅了。
“陛下，這是激將法！”大將李岩急忙出列，“山海關是天下第一關，易守難攻。太子故意放出消息，是想引我們去打堅城！”
“激將法又如何？”劉宗敏收刀入鞘，“四千萬兩啊！陛下，有了這筆錢，咱們大順就徹底穩了！他有十萬精銳？咱們有五十萬！一人一泡尿也把山海關淹了！”
李自成沒有理會李岩。他死死盯著地上的屍體。
他出身驛卒，窮怕了。那把龍椅坐著硌人，因為他沒有玉璽。沒有玉璽，這皇帝就當得名不正言不順。
“傳令。”李自成咬牙切齒，“留十萬人守京城。劉宗敏，點齊二十萬老營精兵。明日一早，隨朕出征山海關。”
“陛下三思！”李岩跪倒在地，“京城初定，人心不穩。大軍輕出，若有變故……”
“閉嘴！”李自成一腳踢開李岩，“拿不到玉璽和銀子，大順才真的要散！出兵！”
山海關外。清軍大營。
多爾袞坐在大帳中，臉色灰敗。
一天的強攻，正白旗折損了四千人。漢軍正紅旗的三千炮兵全軍覆沒。十門紅夷大炮成了廢鐵。
山海關的城牆上連個缺口都沒打出來。
“主子。”阿濟格掀開帳簾走進來，語氣焦灼，“糧草不多了。咱們是輕裝疾行，隨軍隻帶了五天的口糧。如果明天還打不下山海關，大軍就要斷糧。”
多爾袞揉了揉眉心。
退兵？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大清傾國而出，十萬鐵騎。連敵人的麵都沒見到，就被幾百門火炮轟了回來。這要是灰溜溜地退回盛京，他這個攝政王的威信就全完了。
豪格那些人一定會跳出來咬死他。
“報——”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
“主子！急報！京城方向，有大批兵馬正向山海關開進！打著‘大順’的旗號。兵力至少二十萬！前鋒距離此地已不足一百裡！”
多爾袞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險些摔倒。
阿濟格一把扶住他。“李自成來了？他怎麼來得這麼快！”
多爾袞推開阿濟格，走到地圖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前麵是火力恐怖的山海關。後麵是二十萬大順軍。
他被包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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