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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北方的兩大毒瘤，在這一戰中被徹底切除。
但這隻是開始。
大明內部的腐朽，江南那些腦滿腸肥的東林黨，還有各地擁兵自重的軍閥。
朱慈烺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最終停在了金陵。
“內憂外患，這盤棋，才剛剛下了一半。”
他轉過身，看著帳外初升的太陽。
“沈煉之。”
“臣在。”
“傳信給南邊的弟兄。告訴他們，孤很快就會回去。讓他們把江南那些蛀蟲的脖子洗乾淨。”
“遵旨！”
朱慈烺走出大帳。
陽光灑在他月白色的常服上。
幾萬明軍將士看到他，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單膝跪地。
“殿下千歲！大明萬勝！”
呼喊聲震動四野。
朱慈烺看著這些浴血奮戰的士兵。
時代變了。
大明，不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大明。
新的秩序，將由火炮和刺刀來建立。
而他，將是這新秩序的締造者。
遠處，通往北京的官道已經打開。
朱慈烺翻身上馬。
“目標，北京。出發。”
永平府。
李自成是被親衛架上馬車的。
左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軍醫用撕碎的戰袍胡亂纏了幾圈，血已經把布條浸透，順著指尖往下滴。
他顧不上這些。
從山海關到永平府，一百二十裡路，他跑了一夜。跟著他跑出來的，不到五千人。
二十萬人，就剩這點。
“陛下，歇歇吧。”宋獻策的臉灰白得像紙，聲音嘶啞，“追兵應該甩開了。”
李自成坐在馬車上，獨眼呆滯地盯著車頂。
那件龍袍還穿在身上，胸口被砍了一道長口子，棉絮從裂縫裡翻出來，像是翻出來的腸子。
“二十萬人。”
李自成嘴唇翕動。
“老營的弟兄，有十五萬是跟了老子七八年的。”
宋獻策不敢接話。
“宗敏呢？”
宋獻策低下頭。
“劉將軍……斷後時被關寧軍圍住了。聽逃回來的弟兄說，砍了十幾個人才倒下的。”
李自成沒有說話。
沉默了很久，他伸手抹了一把臉。手上全是乾涸的血，在臉上留下幾道黑紅色的痕跡。
“走。回京城。”
“陛下，京城……還回得去嗎？”宋獻策硬著頭皮問，“城裡隻留了十萬人，守將是袁宗第。但咱們剛進京三天，人心不穩。萬一消息傳回去——”
“那就不讓消息傳回去。”李自成攥緊了拳頭。
但消息比他跑得更快。
永平府以西，官道上到處都是潰散的大順軍士兵。他們丟盔棄甲，三五成群地沿著官道往西走。有些人甚至已經把大順軍的號衣扒了，換上從路邊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百姓衣裳。
逃兵。
打了十幾年仗，李自成見過太多逃兵。但那都是別人的兵在逃。
這次輪到自己了。
“攔住他們！”李自成撩開車簾，衝外麵吼，“後退者斬！把他們收攏起來！”
親衛隊長苦著臉：“陛下，攔不住。好多都是散兵遊勇，見了咱們的旗號就跑。有些……有些還朝咱們放冷箭。”
李自成的手慢慢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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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十年前。
那時候他在商洛山裡被洪承疇追得像條喪家之犬，身邊隻剩十八騎。所有人都以為他完了。
但他活了下來，從十八騎變成了百萬大軍，一路打進了北京。
“老子命硬。”
李自成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閉上了眼。
到了玉田縣，壞消息接踵而來。
“報！陛下，保定方向傳來消息。留守大同的陳永福將軍反了。他打出了明朝的旗號，封了雁門關。咱們回陝西的北路斷了。”
李自成眼皮都沒抬。
“報！陛下，河南方向。左良玉率十萬兵馬已經北上了，對外宣稱奉太子密令勤王。”
宋獻策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朱慈烺。
又是朱慈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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