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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
安州衙門的牢房潮濕陰暗，明珠被刻滿克製妖力的符文鐵鏈鎖在牆上，她的魚尾無力地垂下，鱗片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衙門外，百姓的怒吼聲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殺了那妖怪！為我妻子償命！”
“妖沒一個好東西！我可憐的女兒才十五歲啊！她怎麼下得去手？”
“燒死她！燒死她！”
慕青蕪和晏辭站在牢房外的回廊上，透過鐵窗看著裡麵憔悴的明珠。
“還不能處死她，”慕青蕪低聲道，“那夜消失的血色內丹去向不明，背後定另有主謀。”
晏辭點頭讚同，“鮫人心性單純，對待感情更是執著，從那夜明珠的反應來看，她很有可能是被利用的；
而且我這幾日查閱了許多古籍，鮫人的淚珠原本隻需吸取少量精血便能維持人形，後來突然變得致命，必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隻可惜明珠沒見過那神秘人的真麵目。”
“荒謬！”陸觀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看向牢裡的明珠滿是憤懣，“妖就是妖，她殺了那麼多人是事實！如今百姓們怨聲載道，就該立即處決以平民憤！”
關瑤緊跟在後，麵色為難道：“我覺得，明珠固然有罪，但若真有人利用她行凶，我們就這樣殺了她，豈不是讓真凶逍遙法外？”
陸觀之看向三人，有些不可置信，“你們難不成也被那妖怪迷惑了？九霄司的職責是維護人妖和平，不是替妖怪開脫！”
他猛地抽出腰間折扇，“既然你們猶豫不決，我現在就去結果了她！”
慕青蕪擋在他的身前，“陸觀之！九霄司的職責是為了維護人妖和平，但真相未查明之前，我們不能草菅人命！”
“阿蕪，你讓開！”陸觀之憤怒至極，“你們這般優柔寡斷，隻會讓更多無辜百姓受害！”
晏辭拉住他的手臂，耐心勸解：“陸兄，冷靜些！明珠殺人是事實，我們沒有打算放過她，但那夜你也瞧見了，是有人在背後利用她的；九霄司成立時，我們不是說好了‘不問身份、隻問真相’嗎？”
四人僵持不下，氣氛也變得劍拔弩張。
最終，陸觀之狠狠將折扇收起。
“好，很好！你們就護著那妖怪吧！我走便是！”
說完，陸觀之轉身大步離去。
關瑤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阿蕪姐姐，晏大哥，你們別生氣，他就是腦子犯軸，一時沒想過來，我去勸勸他。”
其餘兩人點點頭，關瑤便追了出去。
陸觀之氣衝衝地回到官驛，關瑤趕來時，正看見他在收拾行李。
“陸大哥，你要走嗎？”關瑤一把奪過他的包袱抱在懷裡，“咱們這才辦第一個案子，你就要走？我不準！”
陸觀之絲毫沒有要留下來的意思，直接轉身離開，“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陸觀之說過，我與妖族勢不兩立，更何況還是個害了那麼多人的惡妖！”
關瑤趕緊將他攔住，生拉硬拽地把他拖回了房間，然後關上了門。
“陸觀之，你也太小氣了！”
“你！”陸觀之聽她叫自己名字，還說自己小氣，心中更是煩躁，“你說我小氣？你們維護那隻惡妖就大氣了？”
關瑤無奈，倒了杯茶遞給他，“我不是這個意思；陸大哥，這是我們九霄司的第一個案子，你要是就這樣回了王城，打算如何向皇上和玄風國師交代？”
“自然是如實稟告，你們一個個偏袒惡妖，難不成還是我的錯？”陸觀之端起茶喝了一口，心緒稍稍平複了一些。
關瑤故作可憐道：“那你要這樣說，皇上定會怪罪我們，到時候解散九霄司也不是不可能；我好不容易找到個好差事，你就忍心讓我流落街頭嗎？我家中還有個病重的弟弟呢。”
“我......”陸觀之見她眼眶微紅，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隻是想嚴懲惡妖，沒想過要讓九霄司解散啊，更何況，他也舍不得其他三人。
“好了，你別哭了，”陸觀之遞了張手帕給她“要我不走也行。”
關瑤立刻抬眸看向他，“有什麼條件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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