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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觀之掩嘴咳嗽兩聲，虛弱地回答：“我們兄妹喜歡四處遊曆，今日暫借住在楊鄉長家；聽鄉長說，您對治水之法頗有研究，所以才貿然尋訪，卻不曾想半路發病。”
“是啊，幸好遇到了您，否則我兄長就沒命了。”關瑤也笑嘻嘻地附和著，生怕他起疑。
“原來如此，”梵安轉身，看向陸觀之微微一笑，“看公子的談吐，也不似普通人，外麵還下著雨，不知公子是否願意與在下手談一局？”
關瑤聞言心頭一緊，卻見陸觀之已強撐著坐起。
他拱手道：“大祭師相邀，自是恭敬不如從命。”
棋盤擺開，黑白子落。
陸觀之執白子，每一步都下得極慢，似在強忍病痛。
梵安手執黑子，卻淩厲如刀，步步緊逼。
“公子這病來得突然，恢複得竟也快。”梵安落下一子，狀似無意道。
陸觀之手指微頓，隨即輕笑著回答：“多年舊疾，讓大祭師見笑了。”
說著，他故意將一枚白子下在無關緊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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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安勾起嘴角，在陸觀之麵前落下一枚黑子，吃掉了他大半白子。
“我瞧公子的麵色，倒不像是身染舊疾之人。”
兩人目光淩厲，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關瑤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滑落一支銀針，伺機而動。
棋局還在繼續，幾個時辰後，陸觀之故意輸了三子，結束棋局。
他微微頷首，“大祭師棋藝精湛，在下心服口服。”
梵安收好棋盤，並不自傲，“公子在病中還能如此厲害，更是難得。”
他抬頭看向窗外，“不知不覺間，天快亮了。”
關瑤會意，連忙扶起陸觀之，“今夜多謝大祭師救治，棋局勝負已定，我們兄妹就不過多打擾了。”
梵安沒有挽留，隻是在他們轉身時又補充道：“兩位若對在下的治水之法有興趣，改日可再來探討。”
走出小院，又繞過了幾條街後，陸觀之站直了身子，全然沒有方才的病態之色。
“梵安屋內那本書上的法陣，似乎是上古秘術——‘千尋還魂陣’。”
“傳言能起死回生的‘千尋還魂陣’？”關瑤很是驚訝，“可我聽說，這個陣法秘籍隨前朝的一位和親公主在大火中消失了，梵安怎麼會有？”
陸觀之搖搖頭，也是不解，“具體是不是還魂陣我不確定，不過陣法圖樣我都記下來了，等回去畫出來，讓阿蕪一看便知。”
天色漸亮，二人匆匆趕回楊府。
而此時的祭壇下，梵安站在洞窟入口，看著地上被人動過的鎖鏈，麵具遮蓋下的臉扭曲成一團。
“被發現了嗎？”他輕聲自語，伸手撫過那具女屍冰冷的臉頰，“阿寧別怕，很快，我們就能再見麵了。”
被困住的化蛇發出低沉的嗚咽，鎖鏈嘩啦作響，在潮濕的空氣中回蕩，如同亡魂的哭泣。
......
楊府偏廳。
慕青蕪正立於書案前，桌麵鋪開一張宣紙，狼毫蘸墨，手腕懸空片刻後忽如遊龍走筆，不過半盞茶功夫，祭壇下那具女屍的容貌便躍然紙上。
柳葉眉，丹鳳眼，眉心一粒朱砂痣，是個十足的美人兒。
晏辭不禁讚歎：“僅憑短短幾眼，阿蕪便能將這女子畫得栩栩如生，丹青實在了得。”
慕青蕪笑而不語，見陸觀之和關瑤急匆匆進來，才放下筆。
“陸兄，瑤瑤，你們昨夜可有何收獲？”晏辭率先問道，“我與阿蕪在祭壇下發現了一具女屍。”
陸觀之看了一眼，又連忙走到書案前，提筆畫陣。
“我們也發現了許多，不過還是先等我畫出來，我可沒有阿蕪過目不忘的能力，怕待會兒忘了。”
關瑤喝了口茶，道：“那還是我來說吧。”
趁陸觀之畫陣期間，關瑤將昨夜兩人的遭遇全都說了出來，還特別強調了梵安屋裡那些古怪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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