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轉給原本應該得此殊榮的人。”
陸今聽到“豐碑獎”這三個字,心裡怦然一跳。
“將頒出去的獎再要回來,另頒他人,恐怕這是在整個文娛界曆史上都極少出現的大事件。每當人界有異動的時候,四界維和部門就會立即啟動成立調查組,深入調查這事件背後究竟是單純的人類社會巧合性的動蕩,還是有其他生物作亂。”
“豐碑獎這事兒都不用我去給她捅出去,在人界的四界維和人員有自己的眼線,這反常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他們耳朵裡。儘管這些年四界維和部門怠惰了不少,以前能乾活兒的那幫老人都退得差不多了,不過據說最近又從神界調了個刺兒頭來,估計楊書琪正好遇到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
“估計很快楊書琪就會被遣送回妖界,甚至麵臨牢獄之災。現在她能做的恐怕就是將此事的影響控製在最小範圍,帶著一顆僥幸的心,祈禱自己能逃過一劫。”
朝辭說完了,見陸今盯著桌麵,雙眼還有些發滯,似乎在消化剛才這一係列滿當當的奇聞異事。
“陸小姐不用擔心。”朝辭寬慰她,“的確,如你所想,我也並非人類。”
陸今立即抬眸看她。
“不過你可以放心。就像我之前所說,我在人界也有自己的欲望和想要得到的東西,陸小姐是讓我非常心儀的合作夥伴,所以,我不僅不會傷害你,反而會幫你將一切威脅到你的臟東西鏟除。”
“……原來是這樣。”陸今的回應聲有點兒發悶。
“嗯”朝辭揚著調子,似乎對她的失落不太理解,“怎麼了陸小姐,你有什麼擔憂嗎還是說……即便我對你這般坦誠,你還是害怕我因為我沒有告訴你我真實身份”
昨日緊密的擁抱和她靠近朝辭時,兩人潮水一般相互吸引的湧動所產生的異樣情緒,依舊在陸今心口蔓延著。
她還以為……她倆共同經曆了患難,已經是可以親近的關係了,偏偏忘記朝辭之前所說的“合作夥伴”這件事。
“不,朝小姐有自己的顧慮,咱們隻是普通的合作關係,你的確應該有所保留,我沒有想要僭越。”陸今說出帶笑的話,心裡卻是一片苦澀,“我也希望能一直是……朝小姐想要合作的夥伴。”
朝辭安靜地看著她,從她微微下垂的眼角便能知道,此刻她上揚的唇邊不過是強迫自己在故作輕鬆。
“嗯。”朝辭落下一個冷淡的音節,“你能這樣想,再好不過。”
陸今不知道自己此時臉上是什麼表情,她一貫是希望自己能夠成熟得體,不被人看輕的。
即便她演繹過無數表情,可此刻她有理由相信,自己的五官一定很僵很假,或許已經將失落和難過的情緒寫在了臉上。
兔子圖案的餐具就在手裡,陸今目光一轉,正好看見了客廳裡那幅無論在任何角落裡都很難忽略的畫。
此刻,她正坐在畫的斜對麵。
朝辭是畫中人,那麼,是誰畫的她
畫中眼神灼人的朝辭,分明對這幅畫的執筆者給予了非凡的熱情。
是她以前的愛人嗎
這麼一想,陸今忽然有了答案。
她身上穿著的睡衣、腳下踩的拖鞋、那間被精心布置過的臥室,還有所有的餐具和她享受過熟稔且入微的體貼,都留著其他人的痕跡。
或許,這一切都是屬於別人的。
對啊,陸今心裡疼得手都開始發顫,卻編造了一個自在又了然的聲音在自我對話。
這樣的話,先前所有的不合理都合理了嘛。
畢竟我和朝辭在幾天前還是避而不見的陌生人,那些看似熟悉的細節或許是從他人那裡繼承的習慣。
或許她的愛人離開她了,而我又和她的愛人有些相似對,真的很有可能,所以她之前看到我的時候才會心煩,乾脆避而不見。
最近較多接觸有可能和我遇到的妖怪有關,她需要完成什麼事,不得不和我靠近。這麼一來,或許觸發了她對愛人的思念,才會將我……
陸今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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