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眼見沈昭月應了話準備單獨前往,銜香自然上前攔人,卻被沈鶴征一記淩厲陰冷的眼神給震懾在了原地。
“嗬,姑娘身邊的人倒是有趣。”沈鶴征從袖中抽出一方帕子,抵著嘴角輕輕一咳,沉聲道,“難不成還怕我這麼個病秧子對姑娘不利不成?”
“沈公子誤會了。”沈昭月無視沈鶴征的陰陽怪氣,一邊對銜香笑了笑,一邊說道,“她可不是擔心公子對我不利,正相反,銜香是怕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會冒犯了公子。”
她說罷便起手一指,大大方方道:“公子請吧,我跟著。”
沈鶴征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心中大為動容。
像,是真的很像!
這女子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甚至說話時音調的高低起伏,都和他阿姐幾乎一模一樣。
他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帕子,麵無表情地轉了身,緩步往宮苑深處走去。
沈昭月一路跟著,不一會兒,就見沈鶴征在一處涼亭前停下了腳步。
四下幽靜,石桌上的茶水熱氣裊裊,一看便知是剛煮好的。
沈鶴征踏入亭中,斟了一杯熱茶遞給沈昭月,讓她落座。
沈昭月依言坐在他的對麵,接過杯盞的時候卻愣了愣。
“你……現在也愛喝大紅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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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茶,是沈昭月的偏好。
茶香湯濃,像極了她以前肆意張揚的性子。
沈鶴征聞言,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擱下手中茶壺,冷著聲音開門見山地警告道:“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用了什麼方法能說動陸連璋帶你入宮,又能讓賢妃娘娘對你另眼相看。”
他一字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你不要頂著這張臉,耍任何不該有的心思,更不要妄想能取代她。若你膽敢玷汙她的清名,我定會讓你……讓你下去給她陪葬!”
沈公子的這番話,算得上是明晃晃的威脅。
若是換成別人,隻怕早被沈鶴征的口吻神色嚇得大氣不敢再多喘一下了。
可是此時此刻的沈昭月,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悸動。
沈鶴征會這般厲聲威脅她,是因為他認定了她是假冒的“沈昭月”。
所以哪怕她已經死了十年之久,她的小弟弟依然將她放在了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容不得旁人對她有半點冒犯和不敬。
沈昭月的心像是被人緊緊攥住,疼得發澀,以至於進宮前的那點顧忌,此刻已全被她拋在了腦後。
她更想知道的,是這長長的十年裡到底發生了,讓早慧乖巧的沈鶴征變成了現在這般渾身是刺的模樣?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搬出沈府的?”
沈昭月真的有太多話想要問沈鶴征了,多到她當下都顧不上自己激動忐忑的情緒,張口就道,“你和臨霄平常還有聯繫嗎?這次他被革職的事你知道嗎?”
畢竟沈昭月當年死得並不突然,那場突如其來的重病前前後後也折磨了她小半年。
所以在過世以前,沈昭月是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後事的。
對兩個弟弟,她並沒有提什麼別的要求,隻讓他們二人跪在父母的牌位前發了誓——
要一輩子兄友弟恭,相互扶持,和睦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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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回來了這麼多天,沈臨霄都去刑部大牢裡轉了一圈了,但她就是沒看見過這兩兄弟碰麵。
難不成她死以後,這兄弟倆就鬧掰了?
而沈鶴征也愣住了。
這個女人怎麼敢?怎麼敢用這樣的口氣問他這樣的問題?
就好像她真的是他的阿姐,在關心著他的近況。
可沈昭月死了十年了!
當年他是親眼看著她入棺落葬的,十年了啊,她怎麼可能還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麵前?
想到這裡,沈鶴征便猛地抓住了沈昭月的手腕,用儘力氣將她拉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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