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
蕭家祖宅。
傍晚時分,一輛黑色商務車穿過三重門禁,緩緩停在東側別院門前。
院子不大。
位置也偏。
與蕭家核心族人居住的主院相比,這裡更像專門安置閒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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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闕已經在這裡住了大半年。
自從他在江南被李天策壓得抬不起頭,幾乎以喪家犬的姿態逃回上京,他在蕭家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手裡的公司被收回。
家族職位被撤掉。
過去跟在身邊鞍前馬後的族人,也像突然不認識他一樣,見麵連聲招呼都懶得打。
就連幾個以前隻能低頭叫他天闕哥的晚輩,如今路過東院,也敢隔著院牆笑上一句:
「那位江南大少,今天出門了嗎?」
所有人都認為,是他自不量力招惹李天策,險些將整個蕭家拖進深淵。
蕭家沒有把他逐出族譜,已經算給了最後一點體麵。
房間裡。
蕭天闕站在鏡子前,慢慢扣好襯衫。
短短大半年,他比以前瘦了不少,曾經那種不可一世的張揚,也被硬生生磨掉大半。
唯獨提到李天策時,眼底依舊會浮現出壓不住的怨毒。
他永遠忘不了江南發生的一切。
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身份、財富和蕭家背景,在李天策麵前根本一文不值。
那些原本圍在他身邊的人,一個個低頭。
那些原本屬於他的女人和資源,也像垃圾一樣被人隨手奪走。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蕭家竟然選擇忍了。
不但沒有替他出頭,反而將所有責任推到他的頭上。
「天闕少爺。」
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
這個稱呼,讓蕭天闕扣袖口的動作微微停頓。
已經很久沒人這樣叫他了。
「家主讓您立即去議事堂。」
蕭天闕轉過身。
「什麼事?」
「家主沒有說。」
老管家低下頭,態度卻比過去幾個月恭敬得多。
「不過老祖也在。」
老祖?
蕭天闕眼神一變。
蕭家那位老祖蕭天衡,六年前便已經接近壽元極限。
閉關以後,再也沒有公開出現過。
家族內部不少人都認為,他其實早已坐化,隻是蕭家為了穩定外界,始終沒有對外公布死訊。
最近半個月,蕭家的態度突然強硬起來。
顧家、陸家、霍家的產業接連遭到吞併。
上京地下世界,也開始重新按照蕭家的規矩劃分。
蕭天闕隱約聽到一些傳聞。
老祖出關了。
而且不但沒死,反而踏入了更高的層次。
可他如今被排除在家族核心之外,根本無法確定真假。
「我知道了。」
蕭天闕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別院。
……
蕭家議事堂位於祖宅最深處。
蕭天闕趕到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門外站著六名陌生男人。
沒有人阻攔。
也沒有人詢問身份。
可經過他們身旁時,蕭天闕隻覺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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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止一個。
蕭天闕心中震動,腳步卻沒有停下。
厚重木門向兩側打開。
議事堂裡的場麵,讓他再次愣住。
蕭家家主蕭敬山坐在右側首位。
顧家、陸家與霍家的三位家主,則坐在更靠後的位置。
三個人麵前都放著茶。
卻沒有一個人碰過。
曾經與蕭家平起平坐的另外三大家族,如今麵對蕭家,竟然已經明顯低了一個位置。
而議事堂最上方。
一名看上去隻有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安靜坐在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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