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資本提供資金與海外訂單。
蕭家負責上京關係。
月輝隻需要提供江南地區的倉儲、港口和運輸能力,便可以獲得超過正常市場兩倍的利潤。
可林婉看得越深,眼神越冷。
合作企業需要獲得月輝冷鏈係統的優先調度權。
部分貨物可以採用特殊封閉運輸,月輝無權開箱檢查。
蕭家指定車輛,可以直接進入海州港核心倉庫。
遇到緊急情況,月輝還必須無條件調整正常運輸線路,為指定貨物讓路。
林婉合上文件。
「這叫合作?」
「條件不好?」
「錢很多。」
林婉將文件扔回桌麵。
「可我怎麼看著,更像是蕭家想借月輝的港口和冷鏈,運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蕭天衡神色沒有變化。
「跨國運輸涉及商業機密。」
「不開箱檢查,很正常。」
「正常?」
林婉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蕭家半個月內吞掉上京三家的醫院、物流和生物科技企業。」
「天盛資本進入江南以後,盯上的也全是醫療、港口和冷鏈。」
「現在又來找月輝借路。」
她身體微微前傾,清冷目光直視蕭天衡。
「蕭家最近器官不夠用了?」
「準備從江南補一批?」
房間裡安靜下來。
蕭天衡沒有承認。
也沒有否認。
他隻是看著林婉,輕輕笑了一下。
「林總果然聰明。」
「我問你是不是在走私器官。」
「這不算誇獎。」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蕭天衡拿起桌上那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
擰開以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林總現在的生意很大。」
「應該明白一個道理。」
「小時候做生意,可以講喜歡不喜歡。」
「今天想賣什麼就賣什麼,不想和誰合作,轉身關門就行。」
「可公司越大,牽扯的人越多。」
「員工要吃飯。」
「銀行要回款。」
「港口要運轉。」
「上下遊幾百家公司,都盯著你的決定。」
「到了這一步,很多事情便由不得自己。」
林婉淡淡道:
「蕭家做臟事,還想把身不由己說得這麼體麵?」
「臟與不臟,要看站在什麼位置。」
蕭天衡喝了一口水。
「貨從海外來,經過港口、倉庫,再進入不同城市。」
「負責開船的人,隻知道目的地。」
「負責倉儲的人,隻知道編號。」
「負責運輸的人,隻知道路線。」
「沒有人知道全部過程。」
「也沒有人會主動去問。」
「大家隻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拿自己應得的錢。」
林婉眼裡的諷刺越來越濃。
「所以沒人有錯?」
「錯的隻是那些被拆成零件,裝進箱子裡的人?」
蕭天衡看著她。
目光依舊溫和。
「我沒有這樣說。」
「可你就是這個意思。」
林婉重新靠回沙發。
「月輝不缺這五百億。」
「也不會讓任何來歷不明的貨,從我們的港口和倉庫經過。」
「這筆生意,蕭家找別人吧。」
蕭天衡並沒有因為她拒絕而生氣。
「林總不再考慮一下?」
「沒有必要。」
「月輝發展到今天,錢已經夠多。」
「我沒有興趣拿死人的血,繼續往上堆數字。」
蕭天衡輕輕嘆了口氣。
「年輕人總覺得,自己能夠守住所有底線。」
「等再往前走一段,便會發現。」
「這世上很多門,你不想開,也會有人替你打開。」
「很多貨,你不想接,也會從你的路上經過。」
「區別隻在於,你能不能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林婉目光一冷。
「你在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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