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隻交一份完整調查記錄,很難嗎?」
霍華德張了張嘴,最終沒有繼續拒絕。
「我需要向董事會匯報。」
「可以。」
鄭國修淡淡道:
「但在資料提交以前,產業合作署不會接受海德森對任何大夏企業作出的單方麵結論。」
林婉站起身。
「月輝已經申請退出後續會議。」
「各位繼續。」
她拿起自己的文件,沒有再看霍華德,轉身走向會場大門。
所有人的目光一路跟隨。
沒人覺得她是被趕出去的。
恰恰相反。
這個最年輕的集團掌舵者,剛剛當著全球頂級資本的麵,拆掉了一場準備已久的圍殺。
然後親手放棄了無數人眼紅的利益。
走得乾淨利落。
……
黑色勞斯萊斯駛離會議中心。
車門關閉以後,林婉靠在座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贏了。
至少在剛才的會議上,霍華德沒能把器官交易的罪名扣在月輝頭上。
可她臉上沒有多少喜悅。
江南三省的醫療冷鏈。
海州港的跨境運輸。
月輝剛剛進入的泛亞項目。
每一條,都是她帶著團隊一點點打下來的。
如今親口說不要,怎麼可能真的毫不在意?
身旁座椅輕輕一沉。
李天策重新出現。
林婉沒有驚訝。
隻是轉頭看了他一眼。
「看完了?」
「嗯。」
李天策上下打量她幾眼。
「挺厲害。」
林婉輕輕哼了一聲。
「證據都是你讓陳紫準備的。」
「我隻是照著東西說。」
「話不能這麼講。」
李天策伸手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
「材料放在那裡,換個人上去,可能連第一句話都說不穩。」
「霍華德準備這麼久,就是想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你壓垮。」
「你不但沒亂,還順著他的證據,把他一層層拆了。」
李天策笑了笑。
「這事,陳紫乾不了。」
「我更乾不了。」
「讓我坐在那裡和他講係統日誌、銀行回執,我聽著都想抽他。」
林婉嘴角終於浮現出一點笑意。
很淡。
很快又消失。
「昨晚從蕭家出來以後,你就聯繫陳紫了?」
「嗯。」
李天策說道:
「她正好要回濱海。」
「我讓她在路上通知集團審計、網絡安全和海州團隊,把霍華德提到的幾條線全部翻出來。」
「最後那份銀行回執,是你進會場以後才拿到的。」
林婉看著他。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提前告訴你,表情就沒那麼自然了。」
「所以你拿我當誘餌?」
林婉語氣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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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策握著她的手,絲毫沒有鬆開。
「我就在會場上麵。」
「霍華德隻是說話,我便讓他說。」
「他要是真敢做別的,今天的會議也開不到中午。」
林婉當然知道,這個男人口中的「開不到中午」是什麼意思。
會議中心可能還在。
霍華德多半不在了。
她沉默片刻,忽然問道:
「你覺得我輸了嗎?」
李天策看向她。
「為什麼這麼問?」
「月輝主動退出醫療冷鏈和跨境運輸。」
「幾年的布局,幾百億資金,還有剛剛打通的海外市場,全沒了。」
林婉聲音依舊平靜。
可李天策太了解她。
這個女人從來不喜歡輸。
她可以承受損失,也敢砍掉集團有問題的部分。
可那些產業,終究是她親手做起來的。
一句「不要了」說得輕鬆。
真正疼不疼,隻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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