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沿上，語氣恢複了慣常的散漫，
“他發之前肯定在頻道裡搜過我們的名字，沒搜到。我們之前交易一直用的係統匿名和論壇馬甲，他查不到。”
“怪不得。”
諸葛玉靠在舷窗邊上，雙臂交疊。
海皇號的匿名性一直是林不晚刻意維護的，從第一天掛求購圖紙的時候就開始用係統自動生成的交易編號，後來在頻道裡發言也從來不用本名，“天使老板”的綽號是趙老六起的，外麵的人隻知道有錢、有資源、高效率，但沒人知道她是誰。
吳烈當然也不知道。
他大概還在某個海域漂著，開著那艘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摩托艇，拿著那張弩，在頻道裡到處打聽哪裡有落單的女玩家可以哄到手替他打工。
“等他知道的時候，”
諸葛玉的聲音從舷窗邊傳來，平淡得像一杯涼透的白開水，
“表情應該會很好看。”
林不晚端著杯子，看著舷窗外漸漸變亮的天色，海麵平靜得像一塊巨大的灰藍色綢緞，沒有燈魚的光點，沒有海獸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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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還在纏著繃帶，綁得歪歪扭扭的，虎口的血從繃帶邊緣滲透出來，已經乾了，變成深褐色的血痂。
她把杯子放下，拿起鉛筆在海圖背麵又寫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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