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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太醫的九陽回春散和王太醫的赤陽丹,哪個才是真的解藥?或者,都不是?兩方都在爭取她的信任,背後代表的,又是哪股勢力?
目前看來她需要更多信息。
入夜蘇灼服下孫太醫開的湯藥,又借口傷口發癢,讓小桃再去取些止癢的藥膏,將她支開。待小桃離開,她換上深色衣褲,忍著左腿的刺痛和無力,再次從後窗翻出。
今夜的目標,是孫太醫提到的九陽回春散存放之處,太醫院珍藥庫。
她需要親眼看看,那到底是什麼藥,或許,也能找到關於赤陽丹的線索。
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她對路徑熟悉了些,也更加小心,避開幾隊巡夜侍衛,她潛行至太醫院區域。珍藥庫在太醫院主殿右側,是一座獨立的小樓,有專人把守。
她不敢靠得太近,遠遠觀察。樓下有兩名侍衛值守,樓上有微弱燈光,似乎也有看守。防守比舊書庫嚴密得多。
就在她思忖如何靠近時,忽然瞥見珍藥庫側後方的小徑上,有兩個身影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快速走過,拐進了另一條更偏僻的巷道。
前麵那人身形挺拔,步伐沉穩,即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那此人就是陳平,後麵那人,身形略顯瘦削,腳步輕快,緊緊跟著。
蘇灼心念一動,暫時放棄珍藥庫,遠遠尾隨上去,陳平深夜再次出現在太醫院附近,必有緣故。
兩人七拐八繞,來到一處極為僻靜的廢園,園中有一口早已乾涸的枯井。陳平在井邊停下,後麵那人上前,低聲稟報著什麼,距離太遠,蘇灼聽不真切,隻隱約捕捉到幾個零碎的詞。
什麼掌力已中入體,赤陽丹,三日……孫太醫”
她的心猛地一跳!是在說她!灰衣人得手,赤陽丹,三日之限,孫太醫……他們果然是一夥的!陳平就是幕後主使?還是聽命於人?
就在這時,陳平忽然轉頭,淩厲的目光如電,猛地掃向她藏身的灌木叢方向!
被發現了?!
蘇灼渾身一僵,呼吸驟停,整個人伏低,和黑暗融為一體,手中扣緊了鋼針,準備拚命一搏。
陳平盯著那個方向看了片刻,眉頭微皺,似乎有些疑惑,但最終並未過來探查。他回過頭,對那瘦削身影又低語幾句,那人連連點頭,隨後兩人迅速分開,各自消失在夜色中。
蘇灼趴在原地,許久不敢動彈,直到確認周圍再無動靜,才慢慢舒出一口冰涼的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陳平那一眼,充滿警惕和殺機。他即使沒看清她,也必定察覺了異常。此地不宜久留。
她強忍著左腿越來越明顯的麻痹感和刺痛,以比來時更慢和謹慎的速度往回撤,每走一步,左腿都像灌了鉛,又像有冰錐在刺寒毒在發作。
好不容易捱到偏院後牆,翻窗而入時,她虛脫的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冷汗涔涔,腿上的青黑掌印,在昏暗的光線下似乎擴散了些許,觸手冰涼。三日之限,已過去一日。
王太醫的赤陽丹,孫太醫的九陽回春散,陳平的密謀,灰衣人的掌毒,真相依舊撲朔迷離,但危險已迫在眉睫。
她顫抖著手,從枕下摸出那粒赤陽丹。蠟封在指間顯得格外脆弱。
吃,可能死。不吃,三日後,很可能也會死。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寒風呼嘯,像無數冤魂在哭泣,她想起父親倒下的身影,和江一葦溫和堅定的眼神。
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她咬咬牙,捏碎蠟封,裡麵是一粒朱紅色,帶著奇異辛辣氣味的藥丸,不再猶豫她將藥丸放入口中,就著桌上冷透的茶水,咽了下去。
藥丸入腹,初時並無感覺。片刻後,一股熾熱猛然從丹田升起,迅速流向全身,尤其猛烈地衝向冰寒刺痛的左腿!
“嗯……”蘇灼悶哼一聲,隻覺得左腿仿佛被投入烈火之中,冰寒和熾熱兩股力量瘋狂對衝,劇痛瞬間席卷了她所有的神經,她蜷縮在地上,牙齒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彌漫,才沒有痛呼出聲。
汗水瞬間濕透全身,她眼前發黑,幾乎快要暈厥,但那股熾熱的力量,確實在頑強地驅散著深處的陰寒。
不知過了多久,那煉獄般的痛楚才緩緩消退。她癱軟在地,像剛從水裡撈出來,渾身虛脫,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但左腿那深入骨髓的陰寒刺痛,確實減輕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火辣辣的灼熱和酸麻。
赤陽丹……真的有效。暫時壓製了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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