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挺高興的!來來,”磊子說著舉起酒瓶:“咱為棍兒找到另一半乾了這瓶。”
“來來來乾了!”楊帆嚷嚷著,率先仰脖兒咕咚咕咚喝起來。
我一邊喝著一邊偷眼看磊子,他不急不徐的喝著,一臉平靜,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麼內容來。奇怪,為什麼我會覺得哪兒不對呢。多心了嗎?最近我這腦袋跟磚頭似的就夠膩歪的了,怎麼還變得神經兮兮的了!
楊帆第一個喝完了,打了個響亮的嗝兒,說:“痛快!”完了又歎了口氣,說:“唉,我都沒想到能跟你們一塊兒喝酒,尤其是磊子。磊子,昨兒你找著我的時候我是又高興又發愁啊!你們不知道,我們家那老家夥給我弄個啥麼啥麼企業董事的女兒來讓我跟她培養啥狗屁感情,那女的簡直不是活人,長得挺漂亮卻跟個李莫愁似的,現在管我管的……恨不得我就是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閨女!老家夥還跟她站一邊兒一塊兒荼毒我,操!煩死我了都!”
“靠!你丫日子過得還不夠資啊?別不知足了啊!就你這美食吃著美酒喝著美女泡著的,多少人都還捋著袖子扯著脖子奔小康呢,你丫這都拿茅台洗腳的跟這兒齜什麼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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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話撂地下把楊帆噎得眼兒都直了,我心裡這個後悔:靠!我說的什麼話啊這是!怎麼沾點兒酒舌頭就這麼德行啊!跟兄弟這兒犯起二百五來了!我想說點兒什麼挽救一下,又覺得話都撂地上了撿起來就是撣得再乾淨它也惡心了。
我以為按楊帆那脾氣他得跳起來,跟我對著乾一番,結果他隻是眼兒盯著我直了半天,沒生氣也沒說什麼,然後就扭頭跟磊子說話:“哎我跟你說,現在李義那小子可牛B了!”
我心裡不知道為什麼就一通發堵,咬開一瓶酒,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現在農民同誌都特崇拜丫都當丫是偶像!多少片兒土地啊種白薯還是種地瓜施什麼肥澆多少水的都他一人兒說了算。”
要是平時我肯定得教育楊帆:“你丫還大學畢業哪?白薯和地瓜那是一東西!”不過這時候我啥都沒說,繼續咕咚咕咚的喝酒。
“李義現在就跟那封建初期的大地主似的……哎我操!你丫別沒接沒完的傻喝啊!”楊帆把我的瓶子奪下來:“我知道你這些天鬱悶,拉你出來就是讓你喝喝酒泡泡妞放鬆放鬆,你別這樣兒啊,犯不上的,得,你接著跟磊子交代李義的牛B事跡,我舌頭躁,剩下這酒歸我了,你說,我歇會兒。”
靠,楊帆舌頭就是繃不住,一彎什麼都給我抖落出來了。果然磊子問了:“怎麼了?”
我徑自說:“李義想帶頭把他們那村給發展起來,現在拉到一年紀快蹬腿兒精神卻還特小夥兒的款兒爺爺人給他投資,據說那款兒爺爺對他們村兒有極深厚的感情,小時候逃荒逃到他們村兒,都快餓死了的時候一大嬸給了他一碗糙米飯……”
“到底怎麼了?”磊子打斷我。
我不語,楊帆要說話,於是我搶在他前麵快速說了:“沒什麼就是絲絲跟炭頭結婚了。”
話說完,大家都安靜了。“乾嗎啊你們這都是?”我笑了,站起來,走到箱子那邊兒一手仨的拎出六瓶酒來,“人結婚是好事啊!咱得替絲絲好好慶賀慶賀!”說著把六瓶酒一一開了。我遞一瓶給磊子。磊子沒接,“成子。”他說,“你不是沒放下絲絲吧?”
我一愣:“嗐!什麼放不放的,我們倆早就成過去時了。我隻不過是有點兒擔心,怕炭頭欺負她,炭頭那禍害,他那壞是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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