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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站在禦案側麵，兩道白眉從壓著的狀態抬起來。嶙峋的手指從袖口裡鬆開了。
若敢來，那就打。
六個字擱在養心殿裡，擱了三息，沒人再開口。
不是沒話說——是沒什麼好說的了。
陳凡的手按在禦案上，十根手指碾著輿圖的邊沿。
“擬旨。”
魏忠的鴉青袍角從殿門邊晃過來，弓著腰，筆墨伺候著。
陳凡的乾啞腔調碾著字，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送。
“昭告天下——大商北伐，號召武林英傑，齊赴北境，共禦外敵。正道盟牽頭，各門各派，凡三品以上宗師，四品以上高手，願赴國難者，朝廷記功封賞，絕不虧待。”
魏忠的筆尖在黃絹上刷刷地走，朱砂字一行一行地鋪開。
陳凡頓了一息。
“再加一句。”
魏忠的筆尖懸著。
“犯我大商者——雖遠必誅！”
筆落。
朱砂字在黃絹上凝了，最後六個字比前麵的都大了一號，大得撐滿了黃絹的末行。
——三日後。
八百裡加急從朝歌城四門同時發出，快馬踏碎了官道上的秋霜，黃封聖旨的副本散向九州十八郡。
茶樓裡，酒肆中，鏢局的大堂上，各大門派的山門前——
“北伐？”
“陛下要打蠻族？”
“正道盟牽頭，號召天下英傑……”
“犯我大商者，雖遠必誅！”
江湖上炸了鍋。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所有人都在議論同一件事——當今陛下，那個半年多前還在嗑丹藥的隆元帝，要北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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