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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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似乎對陳凡的說話，並不認同。
長生太遠，遠得像一場虛無縹緲的夢。
陳凡對此早已習慣，他將心神從玉劍中收回，注意力重新落在了那枚漆黑的龍紋戒指上。
他將那尊不過尺許高的青石神像，從戒指中取了出來，放在掌心。
龍首，人身。
麵目模糊，仿佛被一層亙古的迷霧所籠罩。
這就是瑤台郡主，以及所有仙朝遺民心中，至高無上的聖者。
這也是……‘仙’。
陳凡的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心中升起一個古怪的念頭。
所以，那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視仙皇如無物，視天道如草芥的恐怖存在，本體是個蜥蜴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忍不住在心中追問了一句。
“前輩，這神像的模樣，就是你真正的樣子？”
識海深處，一片死寂。
就在陳凡以為她又睡過去了，不準備搭理自己的時候，那道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譏誚，幽幽響起。
“孤，無形無體。”
“所謂外相，不過是凡俗之人才會在意的皮囊罷了。這副模樣，也隻是當年那個小家夥，憑著自己的想象，胡亂雕琢出來的東西。”
陳凡了然。
看來，這‘仙’，大概率連“生靈”都算不上，或許是某種天地初開時誕生的規則具象，又或者是某種無法理解的先天神祇。
她的存在形式，已經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那這東西，有什麼用？”陳凡掂了掂手中的神像，再次問道。
既然是聖者之像，總該有點特殊之處。
“沒用。”
‘仙’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帶絲毫遲疑。
“以前，倒是能通過它，呼喚孤。”
“但後來，他們太吵了，孤便懶得再回應。”
“一個斷了線的傳聲筒，你說，還有什麼用？”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舊物，那份深入骨髓的漠然，讓陳凡的心，微微一沉。
他看著手中的神像，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哀。
是為了瑤台。
也為了那些至今仍躲藏在玄土各處，苦苦守候了七萬年，期盼著聖者降臨，重振仙朝榮光的遺民。
他們的信仰，他們的希望，他們堅守了無數代人的執念……
在被信仰的那位存在眼中，不過是一句“太吵了”，便被徹底拋棄。
這世上最可悲的事，莫過於此。
陳凡輕輕歎了口氣，將那尊承載著一個時代最後希望的“無用”神像，重新收回了龍紋戒指。
對仙朝遺民而言，這是聖物。
對他而言，這是瑤台留下的，唯一的念想。
……
就在陳凡於寂靜的小院中，窺探著上古隱秘的同時。
天樞城中心，一座懸浮於靈脈之上的巍峨宮殿內，瓊樓玉宇，仙霧繚繞。
雲裳正斜倚在一張由萬年冰蠶絲織就的軟塌上，身前的玉桌上，擺滿了數十道靈氣四溢的珍饈仙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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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道菜，都由珍稀的靈材烹製而成，足以讓尋常化神修士為之瘋狂。
她卻隻是百無聊賴地用一雙白玉筷子，偶爾夾起一小塊，姿態優雅地送入口中，那張豔麗的臉上，看不出半分喜怒。
昨日在鬥技場的失利，讓她心情煩悶到了極點，即便是這些平日裡最喜愛的佳肴，此刻也覺得索然無味。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快步從殿外走入，單膝跪地。
“小姐，人回來了。”
雲裳那雙驕縱的美眸，這才微微亮了一下，她放下了玉筷，用絲巾擦了擦嘴角，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哦？那趙玄策，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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