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奪舍，王府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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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山王府，書房。
上好的端硯被狠狠摜在地上，碎成幾片，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秀山王鄭顯，這位封疆大吏，此刻正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他猩紅著雙眼，對著跪在下方的幕僚和管家怒吼。
“一本秘典！就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被偷了！你們這麼多人，都是乾什麼吃的！”
管家把頭埋得更低，身體抖如篩糠。
“王爺息怒……刺客……刺客是白蓮教的高手，府裡的護衛，實在不是對手……”
“白蓮教！”李顯一腳踹翻了身邊的香爐，銅爐滾落在地，香灰撒了一地，“又是白蓮教！”
他猛地停下腳步，腦中閃過另一張讓他憎惡的臉。
那個匪首，黑風煞。
王妃被劫，藏書閣被盜，都發生在那一夜。
這兩件事，必然脫不了乾係！
這是挑釁，是赤裸裸地打他秀山王府的臉！
他鄭顯的女人，被一個肮臟的土匪給玷汙了。他鄭氏皇族的秘典，在他自己的府邸裡不翼而飛。
傳出去，他就是整個大商皇朝最大的笑話！
至於王妃是不是真的失了身，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認為她失了身。
一想到自己可能戴上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李顯心中的殺意就再也無法遏製。
他現在沒精力去管那個已經失了清白的王妃，但他可以先宰了那個匪首！
“來人！”
一個侍衛從門外快步走入，單膝跪地。
“王爺有何吩咐？”
鄭顯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去地牢，把那個叫黑風煞的匪首，給本王宰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帶著無儘的厭惡。
“別用府裡的刀，臟。”
“是！”
侍衛領命，起身退了出去。
……
王府後院，一處偏僻的閣樓。
李蓉兒坐在冰冷的妝台前，看著銅鏡裡那張憔悴蒼白的臉。
外麵隱約傳來的咆哮，她聽見了。
這幾日，她被軟禁在這裡，除了一個送飯的啞巴丫鬟，再也見不到任何人。
王爺，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
她知道，自己完了。
在這個世道，一個女人的清白，比性命更重要。
無論她如何解釋，如何辯白，都沒有用了。
她被人從匪首的床上找到，衣衫不整。
這就是原罪。
李蓉兒的指尖，劃過冰冷的鏡麵，一滴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在桌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忽然覺得，自己真不如死在黑風山上。
……
地牢。
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打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束光，照亮了黑暗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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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從稻草堆上睜開眼，看向門口。
一個陌生的侍衛，手持一把普通的腰刀，逆光而立。
“起來。”侍衛的口吻，不帶任何情緒，“你的死期到了。”
陳凡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胸口的傷勢讓他動作有些遲緩。
他被侍衛粗暴地拽出牢房，鐵鏈在地上拖出嘩啦的聲響。
沒有去刑場，侍衛隻是將他拖到地牢外一處僻靜的角落，這裡雜草叢生，看樣子是處決一些不重要人犯的地方。
“動手吧。”陳凡靠著牆，平靜地看著侍衛。
侍衛被他這副坦然赴死的模樣弄得一愣。
陳凡卻在這時開了口，問了一個讓對方匪夷所思的問題。
“殺我之前，問你個事。”
侍衛皺起眉，有些不耐煩。
“你是什麼職位？什麼實力？”
侍衛徹底懵了，他懷疑這匪首是不是被關傻了。
臨死前，不求饒，不咒罵，反而關心起劊子手的履曆？
他帶著一絲嘲弄，冷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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