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城南密造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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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長安城，街上已經熱鬨起來。
賣胡餅的、賣布匹的、賣胭脂水粉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房遺愛騎在馬上，深吸一口氣，又被馬糞味嗆了一下。操，他罵了一句，夾了夾馬腹，走快了些。
城南的院子在一條僻靜的巷子深處，黑漆木門，銅環生了鏽。
房安掏出鑰匙開了門，院子裡站著二十來個人，高矮胖瘦，都是年輕力壯的後生。
看見房遺愛進來，齊刷刷躬身行禮：少爺。
房遺愛掃了一眼，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直奔後院。
後院靠北邊有一間上了鎖的屋子，房安掏出鑰匙打開。
屋裡黑漆漆的，一股鐵鏽味和麻油味混在一起。房遺愛進去點了燈，昏黃的光照亮了屋子。
靠牆擺著一台手搖機床，木頭架子，青銅齒輪，鋥亮鋥亮的。
旁邊是一口小爐子，爐子上架著個奇形怪狀的銅壺，壺嘴歪歪扭扭地伸出來，接了一根銅管。
房遺愛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那個銅齒輪，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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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搖臂，齒輪咬合，哢嗒哢嗒，飛輪轉起來，平穩順滑。好，他點了點頭。
牆角堆著幾個大木箱，房安打開，裡麵是硝石、硫磺、柳木炭，分門別類，碼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有幾個小陶罐，貼著標簽：水銀、青碧石粉、無名異、綠礬、白石英末、西域白礜石。另一口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白疊子，雪白雪白的。
房遺愛蹲下來，一樣一樣看過。有了這些玩意兒……有些東西就不是夢。
少爺，這些東西到底是做什麼用的？房安忍不住問。
煉丹，房遺愛頭都沒抬。
房安嘀咕了一嘴，我看也是，少爺整天弄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房遺愛站起來，拍了拍手，環顧四周，深吸一口氣。快了。
他轉身走出屋子，鎖上門，對房安說：從今天起，這間屋子不許任何人進去。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行，包括你。
房安連忙點頭：是，少爺。
外麵那二十個人，你挑幾個機靈的、嘴嚴的，留下來幫著乾活。
其餘的，讓他們先收拾院子，把前院後院都整利索。
房安應了一聲。
房遺愛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老槐樹。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金色的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小六子從院門口探進頭來。少爺，有人來了。
房遺愛眉頭一皺：誰？
秦……秦家公子。
房遺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貨還沒被打死？讓他進來。
院門推開，秦懷道一瘸一拐地走進來，臉上還掛著彩，走路姿勢古怪，像是屁股上挨了板子。
哎喲，還活著呢？房遺愛樂了。
秦懷道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倒是自在。
我阿爺讓我三天不許出來，我記掛著昨天的事，就偷偷地溜了出來。我阿爺讓管家差點沒把我打死。
二十鞭子？房遺愛問。
你咋知道？
猜的。房遺愛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沒死就行。走，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秦懷道一愣：什麼好東西？
去了你就知道。房遺愛轉身往後院走，嘴角翹得老高。
秦懷道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房遺愛帶著秦懷道進了後院那間上了鎖的屋子。秦懷道一進門就愣住了。昏暗的燈光下，那台手搖機床泛著青銅的光澤，旁邊奇形怪狀的銅壺和盤繞的銅管讓他摸不著頭腦。
這……這是什麼東西？秦懷道湊過去，伸手摸了摸那根銅管，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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