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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眾人齊齊回答。
嗯，趕緊收拾吧。
他們七手八腳地抬屍體、擦地、搬碎木頭，忙得腳不沾地，沒有一個人多嘴。
房遺愛罵罵咧咧地轉進了東廂房：你給我等著！高陽。
夜漸深。長安城另一頭，高陽公主府的燈火還亮著。
高陽公主坐在銅鏡前，丫鬟正在替她卸妝。她盯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那張臉依舊美豔，眉眼間更是風情萬種，帶著一絲絲嫵媚。
幾更了？她忽然問。
丫鬟愣了一下：回公主，剛過戌時。
高陽沒再說話，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她派出去的人，應該已經到了城南。
公主，您該歇息了。丫鬟小心翼翼地說。
出去。高陽的聲音不大，丫鬟卻嚇得手一抖，連忙退了出去。
殿內隻剩她一個人。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涼颼颼的，吹得燭火搖搖晃晃。
她想起房遺愛。想起那個窩囊廢，那個被她踩在腳下連屁都不敢放的廢物。
以前他是什麼樣？唯唯諾諾，見人低頭，說話都不敢大聲。滿長安叫他房憨子，叫他窩囊廢，叫他綠頭烏龜。她從來沒正眼看過他。
可是和離以後，他變了。他會作詩，那首缺月掛疏桐傳遍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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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會做菜，連父皇都誇他手藝好。他身邊圍了一幫兄弟，程處默、尉遲寶林、柴令武，一個比一個有來頭。
憑什麼？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什麼都不是。和離了，反倒有才有德，風生水起。
這不是在打她的臉嗎？全長安都在看她的笑話：你看，高陽公主不要的男人，現在多出息。
她越想越氣，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她喘不過氣。
今天下午，丫鬟來報，說房遺愛昨晚又做了一首詩：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為什麼能寫出這麼好的詩句？為什麼要一次一次地打她的臉？
來人！她朝門外喊了一聲。
丫鬟連忙進來：公主？
趙虎走了多久了？
回公主，剛走不久。
再去打探。一有消息，立刻來報。
丫鬟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更鼓響了一聲，又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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