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苔和丹英都怔了一下,柳太醫怎會問這個?
丹英飛快搖頭,“皇上昨夜未曾翻牌子,所以娘娘沐浴之後便躺下了。”隻留了幾個啞奴侍奉。
柳太醫蹙起眉頭,“沐浴?敢問娘娘可是在浴桶中泡的澡?”
碧苔點頭,麵有憂忡之色:“正是。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娘娘才著了涼的?”
柳太醫略鬆了一口氣,泡澡的話,正逢信期突至,也不是沒可能……
柳太醫又低聲道:“娘娘的此番月信……是不是格外多些?”
碧苔丹英俱是點頭不迭。
柳太醫撫著胡須點了點頭,“娘娘的病症乃是因為信期沐浴所致,氣血相搏,血熱妄行,以至於頭暈目眩,燒熱深重,還有崩漏之勢……”
碧苔和丹英聽得臉色俱是發白。
柳太醫又寬撫道:“不過不算嚴重,微臣開兩副藥,讓娘娘早晚各吃一碗,至多一月,便能康複了。”
安無恙雖然腦袋暈暈乎乎,但也大概聽明白了,她不是感冒發燒,而是盆腔炎,還有子宮異常出血……
這個狗日的狗皇帝,真是坑慘了老娘了。
幸好昨天傍晚還泡了個澡,可以解釋為洗澡水誤入子宮導致的發炎。
想到此,安無恙便略略鬆了一口氣。
柳太醫先從藥箱子裡取出了幾枚丸藥,讓安無恙以溫水衝服了,而後才寫了藥方子,著底下小太監去抓藥熬藥。
安無恙昏昏沉沉又睡了一覺,約莫晌午的時候才喝下第一碗苦藥汁。
燒熱雖已緩解,但她仍然沒什麼胃口,隻草草用了朝食,便又昏昏沉沉躺下了。
傍晚風流帝來過一趟,安無恙實在沒精神應對,風流帝喂她吃了藥,留下些滋補品便走了。
柳太醫開的藥還是蠻管用的,安無恙第二天就徹底退燒了,隻是經血量還是有些大,她整個人都是虛的。
安無恙便老老實實躺著,吃著苦藥汁,喝著唐嬤嬤熬的各種補湯。這幾日也是叫小趙小楚領著小熠兒去鳳棲宮請安。
期間皇後也差人送來不少補品。
安無恙這一次大姨媽格外凶猛,足足第八日才結束。
她隻覺得整個人都快流乾了,臉白得更像個死人。
月事儘了之後,柳太醫又給她調整了藥方,還指點唐嬤嬤修改了藥膳方子。
安無恙繼續吃苦藥、喝藥膳,喝得一肚子湯湯水水。
不過還是蠻管用的,到月底的時候,臉上便又有了氣色,嘴唇不那個蒼白了,隻是人瘦了一圈。
她生病的這些日子裡,姝嬪寵冠六宮,其間還跟貴妃起了一次衝突,據說又是貴妃無理取鬨。狗皇帝選擇了裝聾作啞,不過卻識趣地將一碗水端平了,寵幸姝嬪幾次,便在長樂宮留宿幾日。
吃了近一個月的藥,安無恙胃裡都是苦的,吃飯都沒胃口了。
柳太醫便給她停了藥,隻是仍叫她繼續吃著藥膳。
安無恙可以感覺到自己已經沒有大礙了,隻是人還懨懨,自然沒興趣侍寢,因此也沒叫內廷司把綠頭牌掛回去。
這樣的日子倒也清閒。
貴妃與姝嬪鬥得正起勁,太後對她的好感度也莫名其妙就回正了,不過隻有區區2點。
安無恙很是懵圈,但總歸是好事。
午後內廷司的人送了封妃的翟服來,而翟冠還未曾製好,據說起碼還需要三個月。
這翟服倒是與她封貴嬪時候的禮服差不多,無非就是多幾排翟鳥的事兒,安無恙試了試,稍微有些寬大。
哦對了,是她最近瘦了的緣故。
不過倒也不必修改了,她覺得等到冊封的時候,她肯定能養回去。
於是便將翟服收了下來,照例賞賜了內廷司太監。
“娘娘還不打算侍寢嗎?”碧苔柔聲詢問。
安無恙擺了擺手,“我身子還虛,再緩一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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