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心裡生出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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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費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裡，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喬念那張沒有絲毫溫度的臉。
瞬間，暈過去之前的恐怖畫麵如同潮水般湧來，斷裂的四肢、紮進皮肉的尖刺、骨頭碎裂的聲響……還有身上此刻傳來的、幾乎要將她撕裂的劇痛。
蘇婉兒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卻連哭泣和尖叫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氣若遊絲地看著喬念，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放……放過我吧……你還想……怎麼樣？”
喬念蹲下身，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冰：“解藥。”
“解……解藥？”蘇婉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你不是沒中……那藥嗎？”
喬念指尖猛地捏住蘇婉兒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解藥在哪？”
蘇婉兒被捏得疼極了，下巴像是要被捏碎一樣，她拚命搖頭：“沒有解藥……我真的不知道……”
她買這藥的時候，就沒打算給喬念留活路。
那異域遊醫說這藥無色無味，能讓人渾身癱軟，任人擺布，每到月圓之夜還痛苦不堪。而且他手裡根本就沒有解藥。他說“對付該殺的人，何必留後路”，蘇婉兒當時覺得這話很對，就爽快地高價買了下來。
喬念眼中的戾氣更盛，手上的力道加重，“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
蘇婉兒疼得眼淚直流，卻隻能徒勞地搖頭：“真的……沒有……我買的時候……他就說沒解藥……”
喬念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晌，見她眼神閃爍，卻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那藥是從哪裡來的？”喬念鬆開手，蘇婉兒的下巴上立刻留下幾道清晰的指印，“誰賣給你的？”
“是……是一個異域遊醫……”蘇婉兒喘著氣，生怕說得慢了又招來皮肉之苦，“他穿著一身奇裝異服，說是從西域來的……”
“他在哪？”喬念追問。
蘇婉兒眼神慌亂地搖頭：“不……不知道……我是在城南的街角偶然遇到他的……當時他擺了個小攤，賣些亂七八糟的藥……”
喬念冷笑一聲，對著門口的府衛揚聲道：“去我院裡，把那碗被下過藥的湯端來！”
府衛連忙轉身往花果山水簾洞跑去。很快，他端著一個一個大湯碗回來。
喬念接過碗，掂量了一下，眼神冷得像冰，目光落在蘇婉兒的嘴上：“既然你不肯說，那就自己嘗嘗這藥的滋味。”
“不！不要！”蘇婉兒瞬間明白了她要做什麼，嚇得魂飛魄散，用儘全身力氣想要往後縮，可四肢斷裂的劇痛讓她根本動彈不得，隻能在原地徒勞地扭動，眼淚混合著冷水和血水往下淌，“我真的錯了！喬念！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的求饒聲淒厲無比，聽得旁邊的老夫人和下人們都心驚肉跳，紛紛別過臉去，不敢再看。
喬念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捏開蘇婉兒的嘴，手腕一揚，就要往她嘴裡灌那碗藥湯！
蘇婉兒尖叫起來：“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喬念的動作頓住，鬆開手，眼神冰冷地看著她：“想起來什麼了？”
“那……那個遊醫說……他會在京城住一段時間！”蘇婉兒喘著粗氣，語速快得像倒豆子，“你……你去各個客棧問問……說不定能找到他！”
“還有嗎？”喬念追問，手裡的藥碗依舊懸在她嘴邊。
“沒……沒有了……真的沒有了……”蘇婉兒哭著搖頭，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求你……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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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盯著她看了幾秒，確定她再也說不出別的有用信息，她手腕一揚，沒再猶豫，將湯全灌進了蘇婉兒嘴裡！
苦澀的藥汁嗆得蘇婉兒劇烈咳嗽，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乾了，隻能徒勞地嗚咽。
“啊——！”
很快，她就暈死過去。
喬念扔掉碗，隨手拿起旁邊的布巾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藥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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