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案當然要辦案權,否則別人根本不睬你,總不能每次都拿天子金牌出來,而且天子金牌也不是實權,而是威壓。
上一次查黃龍案,他掛了梅花衛中郎將的頭銜,全稱叫權梅花衛中郎將,什麼叫權,就是給你這個官職的權力,但不是正式授官。
這一次又改為權大理少卿,薛衛便有了大理寺少卿的查案權,但他並不是真的大理寺少卿。
這個案子結束了,這個職權就沒了。
薛衛對自己的官職無所謂,他更關心自己的手下會是什麼職務。
走出麒麟閣,他立刻仔細看那份摺子,是兩個臨時調令名額,名字自己填,調為大理司直,封奉議郎。
和他的大理寺少卿呼應上了。
但這個小小的調令裡麵內容很多,調令是臨時調令,但官職卻是正式官職,連官階都有了,都是從六品上階。
這其實就是繞過了政事堂的斜封官,不能用正式篤定語氣,所以隻能用臨時字樣,可內容卻是正式的。
這是天子給薛衛正式配的,有查案權的兩名手下,以後會一直用。
另外,兩名手下的品階已經給他定好了,從六品上階,不高不低,也就是說,薛衛隻能找低級官,升官了,別人當然願意幫他做事,找高於六品的官,人家就不願意了,誰願意降職?
更重要是,天子不能過分,封薛衛從五品已經是破例了,不能再來一個五品官,就沒法向朝廷交代了。
其實這兩個助手人選薛衛已經想到了。
薛衛回到左衛,直接來到了高元禮的官房,隻見高元禮正埋首大堆文書卷裡奮筆疾書。
高元禮隻是八品參軍,官職低、俸祿低、機會低、事情多,典型的三少一多,左衛各種煩雜事都丟給他。
但這種人卻又八麵玲瓏,精通官場各種潛規則,這正好是薛衛的不足,所以薛衛需要這樣一個助手,在關鍵時刻點醒他看透一些事情。
「高參軍在忙嗎?」薛衛笑眯眯坐下來。
「剛剛給大家發完祿,一大堆事情等著我處理。」高元禮嘆口氣。
「有沒有興趣換一個差事?」
高元禮筆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笑道:「都尉開玩笑了,我這個人沒什麼本事,又犯過錯,現在誰還會用我?」
「哦?高參軍犯過什麼錯?」
「候思止知道吧!那個小醜官,靠告密起家,原本是我的奴才,一夜之間當上六品官,我變成了他的下屬,他完全不識字,什麼都不懂,什麼都跑來問我,結果他最後被清洗了,我成了他的同黨,被降兩級,坐了左衛冷板凳。」
「你這個板凳不冷啊!每天那麼多事,我才是坐冷板凳,啥事都沒有了。」
「薛都尉的職務是為您量身打造的,我們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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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元禮毫不客氣指出,你就是來掛名混日子的。
薛衛也不生氣,笑眯眯又道:「我剛剛接到一個差事,去辦一個案,高參軍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
高元禮一個激靈,立刻問道:「薛都尉掛什麼身份查案?」
「權大理寺少卿!」
「是政事堂授予的,還是天子直授?」
「天子直授!」
高元禮倒吸一口冷氣,薛衛紈絝子弟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他一直以為薛衛是靠母親的關係,混到一個閒職,每天來左衛混吃等死。
沒想到薛衛的能量竟然直達天庭,他的職務是天子安排的。
「薛都尉,能否容卑職問一句,您為什麼要出任奉車都尉之職?」
高元禮上一次跟錯了人,倒黴了十年,這次他不能再錯了。
薛衛取出天子金牌,「我是給天子私人做事的,奉車都尉隻是掩護,天子有什麼案子找我,我就得立刻上馬,我剛剛從天子那裡回來,接到一個案子,但我需要兩名助手,我覺得高參軍不錯,有沒有興趣跟我混?」
「您是臨時找人手?」
薛衛搖搖頭,把空白調令給他,「天子給了我兩個名額,你有興趣,其中一個名額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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