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油條順藤摸瓜查到底細，堂堂羅家開設地下盤口的黑鍋扣下來，咱們麵子上可不太好看。”
他原以為家主會滿口答應。
畢竟羅德賢向來愛惜羽毛，絕不容許家族名譽受損。
誰知對方突然抬眼瞥了他一下：“還有一種情況。”
老盧後背一緊，趕緊接話：“您指教。”
“程銘是誰？”羅德賢主動拋出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老盧幾乎是脫口而出：“本屆天樞武道院的特招生，入校沒幾天就把各大世家得罪了個遍，是個不怕死的惹事精。”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打了個磕巴，腦子裡靈光一閃。
“您的意思是，程銘和老三認識，甚至兩人……”
羅德賢抬起手，將老盧後半截話強行按回肚子裡。
老盧立馬閉嘴。
他跟了家主二十年，太懂這其中的門道。
不需要確認，隻需要保留這個“可能性”。
一旦把話說透，老三的個人行為就會變成羅家知情且默許的家族動作。
不說破羅家永遠不會被牽連，這是老財閥避險的本能。
羅德賢重新靠回太師椅背：“傳話給老三。告訴他既然動用了羅家的力量為自己牟利，就得按家族規矩辦。”
“盈利上交七成，虧了自己想辦法。”
他停頓了片刻拋出下半句，眼睛裡沒有父子之間該有的溫度，隻有赤裸裸的商人本能：
“不過如果到最後，這個盤口不僅沒虧，還能淨賺超過一百五十萬學分。”
“年底的家族議事，我給他留一個正式席位。”
老盧心頭大震。
家族議事的席位！
那是多少旁係子弟擠破頭都摸不到的門檻。
羅德賢竟然主動給一個不受待見的庶子開了一道窄縫，哪怕條件如此苛刻！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不由得重新在心裡盤算起這位三少爺的分量。
唯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老三究竟哪來的底氣，敢把身家性命壓在一個特招生身上？
程銘再能打也不過是個初階武師，本屆修羅道試煉各大世家可是已經提前通好氣了，誓要將其絞殺在裡麵。
老盧冥思苦想半天都找不到答案，隻能領命往外走。
“還有。”羅德賢叫住他。
老盧停步轉身抱拳。
“告訴老三，機會隻有一次。”
羅德賢的聲音像算盤珠子落地，劈啪作響，
“別抱有任何的幻想，如果真到了盤口崩潰那天，別指望羅家出錢平事，家裡從來不養廢物。”
“明白。”
門框合攏，隔絕了老盧退出的腳步聲。
羅德賢端起那杯涼透的殘茶仰頭飲儘，視線落在桌角攤開的羅氏族譜上第三頁的末尾處。
羅浩的名字被擠在可憐的角落，字號比嫡係子弟小了整整一圈。
他冷哼一聲將族譜合上。
嫡係的那幾個兒子守成有餘，可進取不足。
老三若是真能從死人堆裡殺出一條血路，給他個席位又何妨。
羅家需要的是一頭能咬死獵物的狼，而不是被圈養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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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武道院，老生宿舍樓。
羅浩窩在角落的沙發裡，麵前的茶幾上並排架著三台平板，六個界麵同時運轉，數據瀑布般刷新。
他雙手並用，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不斷調整各個分項的賠率參數。
嘴裡叼著一根廉價香煙，煙灰燒得老長撲簌簌落了一領子，卻渾然不覺。
屏幕上的資金流向圖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繁榮。
押注程銘死亡的資金池已經突破了一百二十萬學分，並且還在穩步攀升。
嗡。
丟在手邊的手機震了一下。
羅浩眼球一轉，斜睨著亮起的屏幕。
老盧發來的加密短訊隻有寥寥幾行字，被一眼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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