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表麵流轉著暗金色的符文。
這些符文排列毫無規律，在光幕表麵互相吞噬、重組。
內部則是一片混沌的灰白色虛空，隔絕了所有的視線探查。
狂風平地而起，卷起廣場上的落葉和塵土。
空氣裡那股混合著乾燥泥土與腐肉的怪味愈發濃烈，直往人鼻腔裡鑽。
高台上，趙興元收回雙手。
“修羅道試煉正式開始。”
“所有參賽者，入幕。”
沒有戰前動員，短短兩句話宣布了試煉的開始。
世家陣營那邊動了。
百來號人隊形嚴整，王家打頭，趙家李家分列兩側。
附屬家族的子弟老老實實跟在後麵，連腳步聲都壓得極為一致。
他們連個停頓都沒有直接跨入光幕，離去的背影透著一股去自家後花園散步的閒適。
而寒門這邊則是另一番光景。
前排幾個學生腳尖剛抬起又縮了回來，身體止不住地打擺子。
後排的人往前擠，前排的人往後退，隊伍擠成一團亂麻。
有人被絆倒在地，引來一陣煩躁的推搡謾罵。
“別推！前麵的走啊！”
“我不想去了……我要棄權！”一個身穿灰布衫的男生抱著頭蹲在地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棄個屁！簽了契約，現在後退未來晉升的途徑將被完全堵死！”
旁邊的人一把薅住他的衣領，試圖把人拽起來，自己卻也雙腿發軟。
“世家那幫人肯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們進去就是送死！”
嘈雜的聲浪在廣場上空盤旋，絕望的情緒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程銘沒去管後麵的亂象。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邁開步子，顯得十分從容。
顧子凡沒出聲，隻是習慣性的落後程銘半個身位，右手始終搭在裂風刀上，充當著最忠實的護衛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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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錚臉色慘白，咬了咬後槽牙快步跟上。
三個人走在最前麵，硬生生在烏泱泱的寒門隊伍裡犁出一條道。
這種無聲的帶頭動作，給後方那些慌亂的學生注入了一劑強心針，隊伍終於開始緩慢流動。
程銘沒打算當救世主。
他走在前麵全是因為嫌棄後麵太吵，早點進去早點清靜。
隻是距離光幕還剩兩步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偏過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向高台的班主任隊列。
柳雲夢站在那裡，一襲紅衣在陰沉的天色下分外紮眼，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程銘衝那個方向揚了揚眉毛，嘴唇開合，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口型很慢，確保對方能看清。
“等我回來請你吃飯。”
說完，他沒去看柳雲夢的反應，轉頭直麵光幕。
右腳剛剛踏入，極度低溫的能量體貼上皮膚。
那種冷不是溫度上的低，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的凍結感。
在六蘊通明的微觀視界裡，光幕內部的世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色彩。
紫色粒子的密度比外界高出數倍，它們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一般，瘋狂往周身的毛孔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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