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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劇痛從靈魂深處炸開，程銘感覺腦袋要被撐爆，眼前一片血紅。
無數瘋狂的殺戮念頭像決堤的洪水，蠻橫地衝刷著脆弱的意識，要把他同化成隻知殺戮的野獸。
可就在神智徹底沉淪的前一刻，腦海中央漂浮著的古老沙漏驟然大亮。
天賦“六蘊通明”，竟在生死關頭自行運轉！
那股狂暴的意誌洪流，在“視野”中瞬間被解構成了無數條狂亂飛舞的數據流。
而原本搖搖欲墜的意識，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加固，硬是抗住了第一波衝擊。
“咳……咳咳！”
程銘猛地睜眼，腥臭的空氣灌滿肺部，劇烈咳嗽起來。
他還活著！
剛才一瞬間的精神衝擊，比上一世被貫胸而死還要恐怖十倍。
“這是……”
程銘強忍著大腦針紮般的刺痛，眼神陰沉，眼角甚至因充血而崩裂。
“魏武聖殘留的意誌，不是純粹的暴虐與殺戮……還有……”
剛才被動防禦的時候，他“看”得清清楚楚，狂暴能量內部同時存在三種顏色。
占據絕大部分的，是混雜著暴虐與殺戮的赤紅色數據洪流，它們左衝右突試圖撕碎一切。
一小部分，則是精純到極致的金色能量，象征著力量的本源。
而最致命的，是夾雜在其中的一縷縷比發絲還細的黑色細線——那是不知從何而來的怨毒！
前世的孟屠，就是因為囫圇吞棗把這些東西儘數吸收，才變成了入魔的怪物。
這就有意思了。
魏長青百年入聖，孤身鎮壓獸潮受萬人敬仰，是當之無愧的人族英雄。
飛升留下的“福澤”，本該是前輩對後輩的期許和照顧，為何會藏著怨毒？
他到底在恨什麼？
這他媽是什麼陰間劇本！
“沒時間管那麼多了，活下去才是當務之急！”
“廣場上的混亂撐不了多久，孟屠那頭死豬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一旦被他堵在這裡，就我現在這副快散架的身體，即便有“六蘊通明”幫助，也插翅難逃！”
“必須儘快想辦法！”
程銘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那團躁動不安的血色光團上。
它既是個燙手山芋，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吸，還是不吸？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吸，九死一生。
很可能像前世的孟屠一樣被衝垮理智。
不吸，十死無生。
等孟屠找過來，隻有死路一條。
電光石火間，程銘做出了決斷。
“六蘊通明”既然能護住我的意識一次，就能護住第二次！”
“別人是硬抗，老子是開卷考試，還帶標準答案！”
“隻要能守住靈台清明，我就有機會把那些‘垃圾數據’剝離出去，從而得到天大的機緣！”
“還有兩次回溯機會怕個鳥！吸他媽的！”
程銘再無遲疑，雙手猛地用力將滾燙的血色光團，狠狠按入自己的胸膛！
“呃啊——！”
無法形容的劇痛如火山般爆發，瞬間席卷全身！
皮膚寸寸開裂，漆黑腥臭的粘液從每一個毛孔中瘋狂滲出，落地成泥。
體內骨骼在磅礴能量的衝刷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粉末。
這是一場用生命和意誌作為籌碼的豪賭！
賭贏了，單車變摩托！
賭輸了，下輩子注意點！
……
與此同時，飛升廣場的騷亂已被鐵血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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