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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策剛才被程銘詭異的身法晃了眼，此刻心裡正打鼓，囂張的氣焰不由得矮了半截。
他驚疑不定地盯著眼前渾身地攤貨的小子，強撐著冷笑：“少跟我裝神弄鬼，如果你想碰瓷，怕是找錯人了！”
程銘嗤笑一聲鬆開手，替王策抖了抖肩上的灰塵。
隨後俯下腦袋湊到他耳邊，低聲道：“碰瓷？眼力勁兒是個好東西，可惜你好像沒有。”
說著，他背過身擋住眾人視線，從懷裡掏出一枚玄色令牌。
但故意沒把令牌完全亮出來，而是用拇指巧妙地壓住了那個惹眼的“特”字。
隻露出右下角一個暗金色的私印，在陽光下晃了一圈。
那是趙興元的私人徽記。
在天樞武道院，能拿出這玩意的大概率是專替院長乾臟活的心腹。
王策瞳孔猛地一縮，作為世家子弟他當然認得這個標記。
“認得？認得就好辦了。”
程銘見好就收，手腕一翻將令牌揣回兜裡，語氣瞬間變得拿腔拿調，帶著幾分不耐煩。
“院長大人最近總念叨學院風氣不正，特意派我這種‘生麵孔’下來查查崗。本想抓幾條小魚交差，沒想到……”
說到這，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周通，又落回王策臉上，歎了口氣：“王學長倒是熱情，一上來就給我整了個大活。”
“這事兒要是寫進報告裡……嘖，‘王家子弟帶頭破壞招生秩序，公然索賄，敗壞學風’。”
“怎麼樣，標題夠勁爆吧，不知道王家能不能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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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順著王策的鬢角流了下來，浸濕了衣領。
他作為名門之後，自然知道趙興元一直以來都和世家不對付。
這要是到撞槍口上，別說自己，就是家裡老頭子都得脫層皮。
“這小子剛才驚人的速度和此時盛氣淩人的勁，絕不是裝出來的！”
“而且院長的私人徽記做不得假，誰會嫌命長去偽造這種催命符？”
“怪不得穿了一身地攤貨，原來是用來釣魚執法的偽裝！”
“好深的心機！好毒的手段！”
王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獨屬於世家公子的傲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眨眼間癟得一乾二淨。
他甚至顧不得擦汗，腰背不由自主地佝僂下來，臉上堆滿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別別別……誤會，這真是天大的誤會！”
“我……我剛才就是給新生做個即興的抗壓測試！對，是測試心性！”
“抗壓測試啊……”
程銘摩挲著下巴，視線赤裸裸地落在王策鼓囊囊的口袋上，
“測試沒問題，但我這人膽子小，剛才被你那一嚇，這精神損失……”
他搓了搓手指，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王策這種人精哪能不懂？
封口費！
隻要肯收錢，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
不怕你要錢，就怕你是一根筋的愣頭青。
“明白！明白！”
王策咬著後槽牙，心都在滴血。
他腦海中閃過關於趙興元“笑麵閻羅”的種種傳聞，那是連家中長輩都不願招惹的瘋子。
隨即哆嗦著手摸向口袋，掏出一疊不記名龍幣卡。
“這裡是二十萬。”王策把卡強行塞進程銘手裡，臉上還得陪著笑，“您拿去喝茶潤潤嗓子，剛才的話千萬別往心裡去。”
程銘兩指夾住卡片，感受著那令人心安的硬度，臉上的陰霾瞬間放晴。
隨後拍了拍王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不錯啊小王，路走寬了就好。記住，今天什麼都沒發生，懂？”
“以後這種‘測試’要注意分寸，不是誰都像我這麼好說話的。”
“是是是，您教訓的是。”王策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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