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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兄，我之前的堅持，是不是看起來很可笑？”
顧子凡盯著樓下攢動的人頭，語氣中充滿了落寞和自我懷疑。
程銘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不可笑，隻是沒什麼用罷了。”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巨大的草台班子，想讓這群瘋狗乖乖聽話，手裡要麼有肉，要麼有棒子。”
顧子凡沉默，指尖嵌入掌心。
程銘湊近幾分，低語道：“顧兄，未經允許強行闖入私人宿舍區域並聚眾鬨事，屬於什麼行為？”
“嚴重違紀。”顧子凡下意識回答，“情節嚴重者，可強製驅逐，必要時予以……武力鎮壓。”
“那就對了。”程銘打了個響指，“既然可以武力鎮壓，那手段稍微……激烈一點，也是合乎規矩的，不是嗎？”
哢。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顧子凡腦海深處碎裂開來。
他鬆開早已扭曲變形的金屬護欄，緩緩轉過身。
沒有歇斯底裡的怒吼，也沒有任何情緒宣泄。
隻是低頭將有些許褶皺的衣領撫平，又正了正腰間的皮帶扣。
動作一絲不苟。
“多謝程兄指點，我明白了。”
話音剛落，顧子凡單手按住陽台護欄，整個人如飛燕般翻身躍出！
樓下的叫罵聲還沒停歇，就看見一道黑影裹挾著風壓從天而降。
沒有多餘的卸力翻滾，也沒有任何罡氣緩衝。
咚！
地麵震顫，煙塵四起。
恐怖的氣浪以落點為中心炸開，將前排幾個叫囂得最凶的新生逼得連連後退。
顧子凡緩緩站直身體，麵無表情地擋在宿舍樓的大門前，一言不發。
人群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王策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殘忍而興奮的笑容。
正愁你不敢下來，現在自己送上門來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了！
他作為天樞武道院的老生不能利用自由挑戰規則，悄悄給藏在人群裡的死忠小弟使了個眼色。
那小弟心領神會，立刻跳出來帶節奏，指著顧子凡陰陽怪氣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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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顧大少爺這就急了？為了給那姓程的當狗，連命都……”
“啪——！”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爆響，生生截斷了嘲諷。
小弟原地轉體三周半重重砸在地上，半邊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來。
顧子凡收回手，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方巾，緩慢而細致地擦拭指尖：
“《宿舍管理守則》第三條，宿舍靜地禁止喧嘩，違者掌嘴。”
這一幕太違和了。
出手是最狠辣的耳光，嘴裡念的卻是最死板的條令。
“草！他敢先動手！”
“既然要找死，兄弟們成全他！上！”
周圍幾名早就按捺不住的暴躁新生見狀，頓時凶性大發，怒吼著衝了上來。
顧子凡不退反進，腳步錯落間已然切入人群核心。
衝在最前麵的壯漢，拳頭還沒遞到麵前，手腕就被他死死扣住。
“《治安條例》第九條，持械或惡意襲擊同學者，當廢其手臂。”
哢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驟然響起。
壯漢的慘叫聲還沒出口，顧子凡眉頭微皺，目光落在他完好的左手上：“不對稱，根據公平原則，左右應當一致。”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
壯漢雙臂呈詭異角度扭曲，疼得白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這就合規矩了。”
顧子凡隨手像扔垃圾一樣將壯漢甩開，腳下一踏，再次欺身而上。
分筋、錯骨、卸關節。
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每一擊都精準地打在人體關節最脆弱的連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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