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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體龜裂的哢嚓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李迅整個人嵌在混凝土裡，臉憋成了豬肝色。
由於姿勢過於羞恥，他拚命掙紮試圖把腿拔出來，可惜除了撲簌簌掉落的灰渣，身體紋絲不動。
程銘見狀立刻湊了過去，不僅沒伸手拉一把，反而掏出手機對著李迅的慘狀連拍三張。
甚至還比了個剪刀手，嘴裡嘖嘖有聲：“嘖嘖，現代行為藝術啊，這構圖真是絕了！”
隨後扭頭看向一旁的顧子凡：“顧兄，有個嚴肅的技術性問題。”
“這家夥現在的樣子是否可以判作‘失去戰鬥能力’？另外破壞公物需要賠錢吧？”
“畢竟咱們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學生，可不能讓學院吃虧。”
顧子凡微微點頭，從口袋裡取出卷尺，對著牆上的裂紋丈量了一番。
之後又掏出便攜計算器，指尖在按鍵上飛快跳動：
“《校園設施維護管理辦法》第七條，惡意破壞建築結構，需照價三倍賠償。”
“外牆修複、結構加固、鑒定費、人工費……抹個零，大約需要十二萬龍幣。”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補充道，“雖然學校支持分期，但我建議最好現在全款走賬，否則等教務處介入後還要從重處理，而且利息很高。”
“至於戰鬥狀態的判定……李迅雙腳離地且無法自主行動，根據《武道切磋通用規則》，理當視為被製服，判定戰敗。”
程銘一拍巴掌，樂得眉開眼笑：
“哥們兒聽見沒？這可不是我要訛你，是你自己非要往牆上踢的。”
“眾目睽睽之下，我也得按章辦事啊。”
話音未落， 他又掏出了付款碼，貼心地舉到李迅眼前：“來，先把十二萬的賠償單簽了，流程走完你再暈，不然利息我可就算日利三分了啊。”
本來就已經羞憤欲死的李迅，此刻聽到巨額賠償的噩耗頓時氣急攻心，眼眶裡的血絲根根炸裂。
整個人雙眼翻白，徹底癱軟在牆洞裡。
四周變得落針可聞，甚至能聽到旁邊樹葉摩擦出的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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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第一場王猛是輸在大意，那這一場呢？
又是巧合？
鞋帶早不開晚不開，偏偏在致命一擊的時候鬆了？
大家雖然貪學分，但並不愚蠢。
一次巧合是意外，兩次巧合就是把所有人當猴耍！
程銘剛才慌亂“係鞋帶”的時機簡直精妙絕倫，早一分會被踢爆腦袋，晚一分李迅就能收力。
這哪是什麼運氣好，分明是精準預判。
他隔這釣魚執法呢！
“這小子……在演我們。”人群中有人咽了口唾沫，腳後跟不自覺地往後挪，“我就說哪有人打架帶POS機的，這心眼比篩子還多，全是套路！”
“是啊，我們之前都被騙了。”
“這小子心太臟，連牆皮脫落的錢都要坑一筆！”
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開始晃動。
那些想來撿便宜的投機分子，心中的狂熱被漸漸澆滅。
陰影處，王策的拳頭更是捏得格格作響。
他死死盯著台階上那個嬉皮笑臉的身影，不由想起了校門口的畫麵。
“好手段，好心機。”
“若是讓你在學院站穩腳跟，以後怕是個大麻煩，必須儘早除之！”
就在王策盤算著怎麼下黑手的時候，程銘卻急了。
他看著原本都要掏錢的韭菜們紛紛把錢包捂緊，甚至眼神躲閃開始後撤，頓覺大事不妙。
KPI還沒達標呢，怎麼能讓他們走？
下一秒，他順勢往地上一歪，捂著老腰就開始乾嚎：“哎喲……腰閃了……剛才就為了躲那一下……”
“兄弟們，我感覺自己快不行了……”
無人理會。
此刻，大家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詐騙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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