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纖維完全融合生長在一起，根植於結構最深處。
暴力提純隻會連帶纖維一起震碎，等於把材料本身毀了。
程銘閉上眼，快速翻閱腦海中那本鍛造書的內容。
關於生物材料處理的部分，那個瘋子寫得極其潦草，總共就七個字。
“順脈而行，借力殺力。”
意思很直接：利用材料自身的天然能量經脈走向，將錘擊產生的應力波引進經脈裡。
再借助經脈本身的傳導特性，把雜質氣血逼到末端集中排出。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得要命。
前提是鍛造者必須對材料內部的經脈走向了如指掌，力度分配精確到毫厘級別。
正常情況下，沒有五年以上處理生物材料的經驗，根本想都別想。
但程銘擁有堪比外掛的天賦六蘊通明。
材料內部每一條經脈的走向、分叉、末梢，全部以數據形式實時鋪在腦子裡。
他將妖螳前肢重新送入爐膛二次加熱，趁著等待的間隙，蹲下身開始處理五行輔材。
火屬性的赤砂精鐵，質地偏脆但能量活性極高。
他挑了把小錘仔細敲成薄片，厚度控製在兩毫米左右，太厚嵌不進晶體節點的縫隙，太薄又撐不住後續淬火的高溫衝擊。
水屬性的寒潭玄銀冰涼沉手而且硬度奇高，碾成細粉最合適。
因為這種狀態能最大麵積地貼合角質纖維，水性能量的滲透效率也最高。
木性極重的青紋靈銅偏軟偏韌，被他削成針狀細條。
針狀體可以沿著經脈走向插入深層晶體節點，木生火的特性還能在一定程度上為火屬性輔材提供持續的能量補給。
剩下兩種輔材的處理方式各不相同，但每一步都暗合五行生克的內在邏輯。
這些東西程銘從來沒跟任何人學過，全是五行天衍錄修煉過程中積累的本能認知。
準備完畢。
妖螳前肢二次出爐。
角質表麵重新變得半透明，內部經脈紋路在六蘊通明的視野中纖毫畢現。
這次程銘改了打法。
前兩錘極輕，應力波不再暴力穿透，而是沿著角質內天然的能量經脈緩緩滲透。
經脈就像一條條微型河道，錘擊產生的震動波順著“河道”往深處推進，所到之處，殘餘妖獸氣血被裹挾著朝末端湧去。
效果立竿見影。
第三錘加重力度。
“嗤！”
一股暗綠色的濃稠液體從材料尾端猛地噴射出來，濺在砧台邊緣，“嗤嗤”冒煙，砧台表麵直接被燒出一個拳頭大的焦黑坑洞。
毒性之猛烈，程銘看了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他媽要是濺到手上，怕不是得直接蝕穿半根手指。
他往後撤了半步繼續錘擊。
後續幾錘節奏流暢，深層雜質的清除效率暴漲。
每一錘的應力波都被精確地送入經脈通道，借著經脈自身的傳導特性層層推進，將殘餘氣血一波一波地逼出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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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七錘出了岔子，有一條支脈在錘擊中意外斷裂。
應力波失去引導瞬間四散炸開，直接在材料內部撕出三道微裂紋。
程銘手腕一沉強行收力，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來。
腦海裡快速評估狀況，當前三道裂紋都在淺層，沒有傷及核心經脈結構。
雖說可以修補，但可塑窗口期被這一停頓消耗了大半。
時間不等人。
他咬緊牙根加快速度，趕在材料徹底冷卻前補了最後四錘。
前三錘壓裂紋，最後一錘補收尾。
片刻之後，裂紋堪堪壓合殘餘雜質比例壓到了一成五以下。
程銘鬆開錘柄的時候，右手幾乎在打擺子。
與此同時，酒鬼老者豎著耳朵從頭聽到尾。
錘擊聲的節奏變化、材料在砧台上發出的不同頻率的共鳴，每一個聲音落進耳朵裡，都在腦子裡被自動腦補成鍛造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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