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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銘有些意外，挑起一邊眉毛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他說顧家雖然日漸衰落，但恩義二字從不打折。”
“你之前已經無條件幫了我們很多，顧家自然要還。”
“以後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開口，顧家在能力範圍之內絕不推辭，哪怕是和其他世家為敵！”
最後“和其他世家為敵”幾個字，顧子凡幾乎是斬釘截鐵的說出來，沒有任何的猶豫。
不過說到這，他又眼神閃爍了一下，繼續補充道：
“雖然按照校規學生之間不該結黨營私，但如果是正常的課外互助，我覺得也是合情合理的。”
程銘聞言樂了，一巴掌拍在顧子凡肩上：“老古董，你這榆木腦袋是越來越開竅了啊。”
”行，替我謝過老爺子，剛才的話我全都記下了。”
“等進了修羅道試煉，咱們還是一起合法合規地去掏那幫世家的腰包。”
他說話的狀態儘管輕鬆寫意，腦子裡其實已經把這筆賬算得清清楚楚。
程銘摸了摸下巴，心裡那把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顧家現在作為二流世家，無論資源還是發展潛力都相當有限。
但在自己被絕大多數世家視為仇敵的節骨眼上，他們還願意第一個跑出來下風投，這就是千金買馬骨的活招牌。
釋放出的政治信號，價值遠超所能提供的實際戰力。
在天樞武道院的棋盤上，一流世家把控著絕對的資源和話語權，二三流家族大多隻能當附庸或者夾著尾巴做人。
如今顧家率先跳出來支持自己這個毫無背景的年輕人，這個口子一旦撕開，世家陣營所謂鐵板一塊的假象就會出現裂痕。
久而久之，那些常年隻能吃頂級門閥殘羹冷炙的二三流家族，保不齊就會動起歪心思。
從內部分化敵人順便撈點站隊加盟費，遠比正麵硬剛來得省力，絕對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旁邊，蘇雨曦全程歪著腦袋旁聽，懷裡抱著糖糖手指一刻不停地揪著兔子的長耳朵。
等顧子凡的話音落下，突然側過身湊到程銘耳邊。
兩人距離拉得極近，雙馬尾的發梢直接掃過程銘的下頜。
蘇雨曦的嗓音依舊甜膩，可接下來說出的內容，卻讓程銘剛準備收回的手指停在半空。
“大哥哥，小雨曦昨天晚上路過男生宿舍區的時候，有看到好幾個陌生的哥哥姐姐呢。”
說到這裡她眨了眨眼，纖細的手指突然用力，捏爆了糖糖肚子上的一個絨毛線球。
“那些人身上的味道好奇怪哦，聞起來像是那種摻在甜食裡，會讓人肚子疼的壞東西呀。”
程銘眼底猛縮，身體卻沒有哪怕一毫米的多餘動作，隻是偏頭看了看蘇雨曦。
小丫頭依舊笑得天真爛漫，可下一句話卻讓旁邊不小心聽到的顧子凡，後脖頸冒出森森涼意：
“要不要小雨曦幫大哥哥把他們弄壞呢？糖糖也覺得他們很討厭呀~”
她說“弄壞”這兩個字的咬字方式，跟說“吃糖”完全是同一個頻率，既沒有心理起伏，跟沒有任何負罪感。
程銘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眼底迅速浮現出極度危險的寒光，旋即恢複原樣。
他沒有追問“具體什麼味道”、“幾個人”之類的問題，而是和顧子凡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原本板正的麵孔已然緊繃。
宿舍區突然聚集多位擅長用毒的學生，看起來著實有點詭異，也不知道是在刻意針對誰，還是純屬巧合。
但值得注意的是，蘇雨曦隻言片語中透露出的信息量極大。
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丫頭片子，嗅覺靈敏度簡直比經過特訓的尋香犬還要離譜。
沒有多餘的情緒流露，程銘僅思量了兩三秒，重新伸出手在蘇雨曦的腦袋上揉了揉：
“乖，先留著別弄壞，等我說可以的時候，咱們再一起弄。”
“嗯嗯嗯！”蘇雨曦把腦袋點得像搗蒜，“那小雨曦先幫大哥哥記住他們的臉和味道好了~”
她往回縮了縮身子，重新把糖糖抱緊，垂下的濃密睫毛掩蓋了眼底翻滾的幽暗光芒。
程銘把這條隱秘的情報直接打了個封條，壓進腦子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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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課上的耳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