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
當他看清程銘劍尖落點偏離了安全區域時，心情終於放鬆了些許，暗罵一聲蠢貨。
然而就在劍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距離牆體不足三米的時候，程銘體內五顆屬性氣種轉速驟然飆升至極限。
龐大狂暴的氣血之力全數灌注進薄薄的劍身，隨後他握劍的右手詭異一抖，將長劍向前猛然拋出。
劍鋒的飛行軌跡硬生生偏轉了十五度角，極其蠻橫地紮進“無心劍壁”。
下一秒，防禦陣紋全麵激活。
灰褐色表麵亮起密密麻麻的赤色紋路，這屬於陣法的逆向回流。
緊接著一股暴烈至極的反震之力沿劍身崩散，製式長劍承受不住這等量級的能量壓迫寸寸崩碎。
金屬殘片夾雜著狂暴的氣流向四麵八方席卷。
程銘早有預判，在長劍脫手那一刹，腳下血影千蹤訣便已悄然催動。
化作一道殘影向後急速倒掠，雙腳硬生生在石板上犁出兩道痕跡，最後穩穩停在安全界限外。
反觀韓雨辰，完全沒料到會有如此詭異的操作，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程銘之前假裝請教將其引到自己身邊，哪怕後退了幾步依舊處於反震波及的範圍。
在這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反應再快終歸還是慢了半拍，這半拍就是要命的破綻。
肉眼可見的氣浪裹挾著大量鋒利的劍身碎片，直挺挺拍在韓雨辰胸口。
整個人被巨力掀飛，後背重重砸在後方的武器架上，十多柄長劍“嘩啦啦”砸落一地。
此刻他單膝跪地，一口鮮血順著下頜滴落，上衣被氣流絞得破破爛爛，原本高傲的麵龐透著駭人的鐵青。
而身後的兩個跟班更是淒慘，被餘波掀翻在地捂著胸口直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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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靜到隻能聽見碎屑落地的聲響。
周圍滿地狼藉，武器架倒了兩排，地麵石板生生裂開蛛網狀的縫隙，空氣裡甚至能聞到金屬灼燒後的焦糊味。
眾人看清韓雨辰下巴那條觸目驚心的血痕後，鴉雀無聲。
所有的視線全數紮在程銘身上，世家子弟麵黑如鍋底，寒門學子則又驚又喜，卻不敢表露分毫。
沒有人出聲。
所有人腦子裡都在盤旋同一個疑問，眼前這個野路子出身的劍道新人，究竟是真的失手，還是早有預謀？
程銘落地後無視眾人異樣的目光，第一件事是快步走向韓雨辰，臉上寫滿了“驚慌失措”。
“哎喲，韓學……長！你沒事吧？”
他語調急促，手忙腳亂地蹲下身去攙扶對方，
“實在是對不起，怪我學藝不精，剛才又非常緊張。”
“劍招才使出一半力道沒控製住就不小心脫手了，這事鬨的，真是連累學長受苦了。”
那語氣裡的自責與後怕，真誠得挑不出一丁點毛病。
韓雨辰一把將那隻探過來的手拍開，眼眶充血死死瞪著程銘，偏偏又被那張滿臉無辜的模樣噎住，愣是說不出半個字。
周遭的靜謐還在蔓延，眾人皆在信與不信的邊緣反複橫跳。
直到一名世家子弟從人群中走出冷笑連連，才將尷尬的僵持氣氛打破。
“程銘，收起你那套下三濫的把戲，在場的誰是瞎子？”
“你剛才明明是故意把劍丟出去，角度又剛好對著韓學長麵前的位置。”
“什麼＇手滑＇，騙誰呢？”
這番話遞了個完美的台階。
韓雨辰借勢起身，抬手抹掉唇邊血跡，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咬牙切齒道：
“少在這裝蒜，剛才劍身脫手前，你的手腕分明有一個反常的翻轉動作，以為我沒看見？給你臉了是不是？”
程銘聞言臉上的“慌張”霎時收斂，換上了比對方更加陰冷的底色。
“韓學長，讓我往牆上刻字的，是你吧？”
“教我‘氣血全部壓在劍尖’的，也是你吧？”
“作為一個剛來劍道部的新人我什麼都不懂，無心劍壁存在反震機製這麼關鍵的信息，你卻隻字未提。”
“如今被打傷還要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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