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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崇山一襲紅色錦衣，張揚奪目。本與意氣風發的五官相得益彰，可偏生眉宇間多了幾分邪氣，讓人心生驚羨的同時，亦有幾分懼意。
“磨蹭什麼？”少年手持長鞭，打向身邊替他背著書箱的六歲女童。
小姑娘身著一件湘葉色襦裙，衣料和款式都是早些年時興的，許是好幾日未曾換過，袖口和衣擺還沾著些許灰塵。
她頭上隻戴了幾支樸素的銀簪，低著頭看不出容貌和神情，卻是一副任打任怨的模樣。
“公子……”女孩想開口。
卻又挨了一鞭子。
蕭崇山惡劣的笑了笑，用長鞭拍了拍她的頭頂，“我沒允許你說話之前，不許開口，汙了我的耳朵。”
“聽見了嗎！”他鞭抽在女孩腳邊，嚇得她狠狠一顫。
女孩連忙點頭，卻又被蕭崇山打了一鞭，“問你話呢，你敢不回？”
女孩嚇得哭了出來，卻不敢哭出聲怕引來更狠的責罰，隻好無聲哭泣。
“蕭崇山，欺負一個弱女子，你還真是不要臉啊。”謝聞卿冷冰冰地看著他，臉上的銀白色麵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蕭崇山見到謝聞卿就煩。
他歪頭捋了捋額前的碎發，一副十足囂張的模樣，“關你屁事？”
“怎麼，我們謝公子還想英雄救美？你又是什麼東西，也想逞英雄？”
謝聞卿悠然自在地品著桌案上的點心，不曾接話。
他上下打量著站在自己麵前的蕭崇山，眼底多了幾分鄙夷之色，“你說，一個隻會拿女人撒氣的東西，該多麼失敗呢？”
“這樣的敗類，活著有什麼意義？”
“不如你跪下求我，我賜你個痛快又體麵的死法，也省得禍害別人，未來人憎狗厭？”
蕭崇山唇角的笑意瞬間一收，他坐在謝聞卿對麵，一雙眸子滿是憤恨，“你個沒娘沒爹身世都不敢透露的孬種，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該是你跪著求小爺我，讓我給你找找爹娘！說不定小爺心情好就幫你了！”
“哎呀，你的爹娘不會是什麼乞丐吧？沒銀子養你，這才把你拋棄了？什麼樣的人居然會拋棄自己的孩子呀哈哈！”
謝聞卿當即眯起眼睛，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危險，連空氣都似是冷了幾分，讓眾人紛紛屏氣凝神後退幾步，唯恐禍及自身。
他慵懶地將手搭在桌案上，一下下點著，“罵我可以，你若再敢罵我的父母，我現在就殺了你。”
蕭崇山盯著那雙幽深的桃花眼，心中竟有一瞬間生了絲怯意，自然垂在身體兩邊的拳頭緩緩攥緊。
他知道謝聞卿不是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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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身份成謎，無人知其來曆，隻知他為皇後娘娘調養身體後深得器重，無人敢輕易得罪。
蕭崇山冷笑，“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不學無術，假仁假義，還不如死了……”
不等他說完，謝聞卿就猛地起身，一腳踹向他的座椅。
蕭崇山一時不備，整個人連同椅子一同翻倒在地。
謝聞卿麵色陰厲，許是方才起的猛了些，撐著身子的手腕有些酸楚。
少年挽了挽衣袖，輕輕甩著手腕，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地上的蕭崇山，穠麗的麵容噙著一抹氣惱的微笑，像是暗夜裡的豔鬼，“罵我也不行。”
“誰準你罵我的，嗯？”
“狗樣的雜碎！”蕭崇山撐著身子就要站起來，卻又被謝聞卿一腳踹在肩頭，倒了回去。
謝聞卿垂眸看著他，帶著骨子裡散發而出的高高在上和從容矜貴，“再罵一句，我滅你滿門。”
他有些厭惡地甩了甩手，拿起桌上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拭著指尖。
旋即，將那張白色帕子甩在蕭崇山臉上。
帕子蓋住了蕭崇山的雙目，可眾人猜測本應該大怒的紈絝少年卻並未即刻發作。
他緩緩揭下麵上的帕子，無人察覺時，輕嗅了下帕子上獨屬於謝聞卿身上的香氣，唇邊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眼底興奮與屈辱交織，儘數被那長長的睫翼掩蓋，無人發覺。
“阿喬你終於來了！”
不幸抽中了最後一排的江雲禾都快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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